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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病房里围满了时家和谢家的人,还有位众目睽睽下宣布订婚的时遥未婚妻在,沈如霜脸皮再厚也没办法在那样的病房里待下去。

  她是有些意气用事的,左右时遥有谢莹莹和两家人照顾,出不了大事,她就离开了。

  她是憋着一股气离开的。

  因为沈如霜的离开,病房内的氛围明显得到改善,谢莹莹也大松一口气,转头接着专注的看着时遥。

  在沈如霜走到电梯门前不久,时遥就醒了。

  谢莹莹满心欢喜扑过去,眼泪汪汪的看着时遥:“时遥,你终于醒过来了。”

  时爷爷注意到动静,也走过来,弯腰看着时遥:“时遥。”

  时遥视线朦胧迷糊,努力将周围的人看一遍。

  没有沈如霜的身影,时遥眉头微拧,看向时爷爷:“爷爷,沈如霜在哪?”

  时遥一醒过来就是问沈如霜。

  周围人有些吃惊,时爷爷脸色不明,谢父谢母表情僵硬凝固。

  谢莹莹表情惊怒且委屈,抓着时遥的手,强调道:“时遥,你问她干什么,现在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不应该问我吗?”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时遥只能再看了一遍,确认病房里没有沈如霜的身影。

  谢莹莹扑得近,时遥转开脸,有些抵触,眉头皱得更深,嗓音微哑:“谢莹莹,你离我远一点。”

  谢莹莹眼眶更红:“你、你干什么……”

  时遥想抬手推开谢莹莹,但是一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被谢莹莹抓在手里。

  他轻啧一声,将手从谢莹莹手中抽出来,顺利将几乎压在他身上的谢莹莹推开。

  时遥扫了一圈,还是没看见沈如霜,病房门口也没有动静。

  他心中有不太好的预感,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谢莹莹见此想上前扶着他,但是被他推开了。

  打了接近一个小时点滴,体内的药效已经下去,虽然身体还是有些虚软无力,但也是不需要人扶着的。

  坐起来之后,他的视野更加宽,还是没看见沈如霜的身影。

  他看向时爷爷:“爷爷,沈如霜呢?她怎么不在这儿?她是在外面吗?”

  时爷爷沉默着,周围人的表情也神色各异,谢莹莹气得眼睛都红了。

  看着围在身边这一群人,还有时爷爷、谢父谢母沉重的表情,时遥猜出了什么。

  他沉下脸:“沈如霜走了,是吗?”

  时爷爷沉声道:“我们已经够麻烦她了,所以让她回去休息,有什么不对吗?”

  时遥眼神黑沉:“她是我女朋友,陪在我身边怎么能算麻烦?”

  谢莹莹表情愣怔。

  谢父谢母面色一变,谢母实在忍不住:“时遥,我需要提醒你,你已经和莹莹订婚了,外头的关系该断就断了。”

  时遥扫视一圈,极力压制才不至于冷笑。

  他压着脾气说:“叔叔阿姨,很抱歉,我需要说清楚,这次订婚宴是什么情况,我和你们都清楚,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同意和谢莹莹订婚,也一直不知道今晚要和谢莹莹订婚,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认可这次的订婚宴,也不会认可我和谢莹莹的关系,我和沈如霜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我心里、身边只有她,没有别人,也不会有别人。”

  他考虑周全,嗓子有些哑但还是坚持说清楚:“这太多人知道这场荒唐的订婚宴,所以之后我会找机会澄清,不会耽误谢莹莹之后的姻缘。”

  他说完,看向哭得不止的谢莹莹:“莹莹,你也知道今晚订婚对吗?”

  谢母脸色难看,谢莹莹眼圈更红,愣怔的看着时遥。

  明显是知道的。

  时遥又问:“你也知道我对此不知情是吗?”

  谢莹莹脸色白了。

  她同样知道。

  周围人都知道,都只想靠着时遥不知情的订婚宴将时遥和谢莹莹的婚事在众目睽睽下定下来。

  这次的生日宴群邀名流,那么多人亲眼看着,他们都在赌,赌时遥会顾及时家和谢家的关系,不会当众给谢家和谢莹莹难堪,当众否认这次的订婚,会忍下来和谢莹莹顺利订婚,要发作也得到后台再发作。

  毕竟时家和谢家关系亲密,百年世交,相互扶持,时遥对此也明白。

  只要时遥忍了订婚宴,之后也会忍让,不会让谢莹莹当上被时遥退婚的名声。

  但谁都没有想到,时遥会当众离开,追着沈如霜而去。

  订婚宴的客人看得清清楚楚,两家颜面扫地。

  沈如霜对时遥就这么重要吗?

  病房氛围凝固。

  时爷爷拧眉,沉声道:“时遥,何必呢?”

  时遥态度坚决:“爷爷,我以为你能明白我的,我之前已经说清楚了。”

  说着,他朝着周围轻笑一声,有了种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这一次我才是无辜的,应该不会让我道歉吧?”

  周围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有谢莹莹的些许哭声。

  时遥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沈如霜。

  他没心思再等了,抬手拔了手背上的点滴,手背上立刻蹦出几滴鲜红的血液,周围人见此纷纷发出惊呼声。

  谢莹莹连哭都忘记了,低叫着抓住时遥的手臂:“时遥,你干什么?都流血了!”

  时遥将手从谢莹莹手中**,踩上拖鞋:“我要去找沈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