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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如霜看她一眼:“你觉得呢?”

  严文茵小心的看着她的脸色,说:“我猜不到。”

  沈如霜说;“猜不到那就没办法了。”

  严文茵的声音更低:“你不能告诉我吗?”

  沈如霜忽然轻笑了下,眼神浮起几分讥讽,而后又沉下去。

  “我担心告诉你,你去给卫云露通风报信。”

  闻言,严文茵的神情顿时尴尬起来:“为什么这么说,我、我觉得我不会这么做的。”

  沈如霜紧接着问她:“那难不成你要帮我告发?”

  严文茵一顿,手指抓紧甜品盘:“……我怎么帮你,我什么也不懂。”

  沈如霜说:“那不就得了,既然你不打算帮卫云露,也不打算帮我,那我什么时候告发就和你没关系,你现在该好好想想怎么和卫云露的父母说你要说的事。”

  严文茵讪讪的将勺子上的甜品塞进嘴里,说:“你说的也是……”

  说曹操曹操就到,沈如霜说完话一抬起眼,就看见了卫云露的父母相携着从宴会厅门口进来。

  严文茵一下子抓紧甜品盘,眼睛瞪大:“他们来了。”

  沈如霜摁住她:“先不要说,等晚宴快结束的时候再说,别破坏慈善晚宴。”

  严文茵自然听她的,点点头,眼神跟踪着卫父卫母:“哦,哦,我知道了。”

  沈如霜看到卫父卫母和其余人寒暄,很快便收回视线。

  她今晚的目的不是卫父卫母,而是乐雅。

  据她了解,慈善晚宴主办方也邀请了晏玉泽,但她不知道晏玉泽会不会来。

  慈善晚宴快开始之时,晏玉泽和乐雅相携着姗姗来迟。

  两位俊男靓女,分外吸睛。

  沈如霜眼神清清浅浅的看着乐雅,乐雅挽着晏玉泽的手臂,随着晏玉泽与众人寒暄攀谈,礼仪举止大方得体,笑容明媚礼貌,端着副千金大小姐的姿态。

  自从完全确认乐雅就是卫云露之后,沈如霜就完全可以从乐雅的一举一动里窥探到卫云露的影子。

  原来竟是如此相像。

  她盯着乐雅看太久,严文茵也察觉到她的目光,跟着看了过去。

  她看见那对俊男美女,眼神忽地一顿,盯着其中的女人看,眼神隐隐约约有点激动。

  “这个、这个……”

  她抓着沈如霜的手臂,“她就是卫云露吗?我姐姐的孩子?”

  沈如霜说是。

  严文茵望着卫云露,心下滋味复杂。

  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很好、一举一动都很得体大方,但怎么就做了那种事呢?

  严文茵呢喃道:“乐雅……”

  这个就是她姐姐的孩子,她的亲侄女。

  她现在很后悔当时没能早点找到姐姐,没能阻止姐姐将孩子换了。

  如果那孩子能养在她的膝下,说不准也会养成和沈如霜一样的好孩子。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卫云露已经做了错事,沈如霜也铁了心,说什么都不低头。

  沈如霜看着卫云露,果然捕捉到卫云露看卫父卫母时眷恋的表情和眼神。

  沈如霜猜测,卫父卫母大概不知道卫云露金蝉脱壳的事情,否则卫云露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用这种眼神看着卫父卫母,仿佛是这辈子都见不了几面了。

  卫云露长时间盯着卫父卫母看,卫父卫母有所察觉,转过头去看。

  卫云露表情一顿,随即大大方方的对着卫父卫母点头,眼神柔和。

  卫父卫母约摸是没见过这张脸,有些愣怔,但是他们认得她身侧的晏玉泽。

  他们还记得晏玉泽是自家女儿的前男友,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女儿已经去世,但晏玉泽已经找到了新的女朋友,看着感情不错。

  思虑片刻,卫父卫母还是走了过去,打算正式打个招呼。

  “晏总,好久不见了,”卫母笑着说,她看向晏玉泽身侧的陌生女人,“这位是晏总的……”

  晏玉泽轻笑着说:“女朋友,叫她乐雅就好了。”

  卫母笑着对乐雅点头:“乐小姐。”

  乐雅看着父母,心里的各种滋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眼睛和鼻尖都极其酸涩,这种痛苦逼得她收缩手掌,心脏像只大掌狠狠抓着,刺痛和悔恨传遍全身,恨不能再喊他们一声爸妈。

  卫母看向乐雅,乐雅的眼神着实怪异,明明是陌生人,但看乐雅的眼神仿佛是认识他们,盯着他们看出了神。

  卫母近距离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忽然猛地一震。

  这样的眼神太过熟悉。

  很熟悉。

  这样的眼神,她只在自己女儿眼里看见过。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见到了自己思念已久的女儿,几乎立刻想要上去抱住她。

  可是,眼神熟悉,这张脸却完全陌生。

  卫母很清醒,即使眼神再像,眼前的女人也不是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也不会再回来的。

  卫母礼貌性的笑着,朝乐雅伸出手:“乐小姐,你好。”

  乐雅一瞬间回过神,转头对着晏玉泽那头,深吸了一口气,收拾好心情,整理好表情,而后又转回头。

  笑容礼貌疏离,大方也得体。

  她握上卫母的手:“您好,卫夫人。”

  听到声音,卫母的眼神暗淡许多。

  声音虽然也像卫云露,但也只是像,并不一样。

  卫母笑着寒暄一句:“晏总与乐小姐郎才女貌,很是相配。”

  晏玉泽牵起乐雅的手,礼貌的说:“谢谢。”

  卫母唇角的笑容有些勉强。

  不能再看有关于女儿的人和事了,只会触景生情。

  她和卫父潦草的寒暄几句,转身离开。

  二人转身后,乐雅无力的靠在晏玉泽怀中,眼神眷恋而怀念的看着卫父卫母的背影。

  “玉泽,我好想他们。”

  晏玉泽摸了摸她的脑袋。

  乐雅擦掉眼角的泪水。

  慈善晚宴准点开始,先是那位富商发表讲话,而后是宴会厅的侍应生端着捐款箱在诸位来宾前走过一回。

  沈如霜拿了张支票,写了个不大不小的数字扔进捐款箱里。

  捐款箱在宴会厅游过一回,捐款环节差不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