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论是他开着电筒还是在行走,这两个动作应该都可以判定为“打扰到客人休息”,所以他才被盯上了。

  南悦将自己的想法发在了群里,祝希宁是最快回复的。

  祝:既然这样,这条规则就不是必死的,有一定主观的判定条件,就不是无法反抗的死亡规则。

  顾:对,而且等会天亮要关注下那个人还有没有活着。

  祝:还有昨天后面进到酒廊的三个人。

  过了一会,酆柳才弱弱的加入了群聊。

  酆:那个……池小哥,你昨天在酒廊外面看到了什么,为什么没有进来?

  池鹤没有回复,不知道又去干什么了。

  江司砚一直没有说话,因为他不论给南悦私信什么,南悦都没有回复他。

  又等了一个小时,走廊的灯没有任何征兆的亮了起来。

  南悦从猫眼观察了一下,灯光没有闪烁。

  南悦没有急着出门,她又等了一下,通知了群里没什么问题,才拧开房门。

  江司砚就站在她的房门外。

  看样子应该是灯光一亮他就出门了,来到南悦门口也没有敲门,就安安静静的站在外面。

  南悦抬眼看着他,江司砚面无表情,只是眼眸中有浓烈的情绪在翻滚。

  哪怕是肉眼,都能看到江司砚周围那种阴暗潮湿带着黑色的氛围。

  “你……”

  江司砚刚刚开口,南悦就一把拽住了江司砚的领子,江司砚的眼瞳猛然一扩,没有任何反抗就被南悦拽进了房间。

  下一刻,江司砚被重重的按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后背被压在冷硬的墙上,前面的南悦俯身压来,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危险和侵略性。

  江司砚丝毫不在意背后钝痛,他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眼里浓郁的情绪更加翻腾,简直像是浓雾中涌动的沼泽地。

  他垂在南悦身侧的手微微半握,一副想碰但不敢碰的样子。

  南悦从昨天回到房间以后就没有再回复他任何消息,在他认识南悦加入队伍后,这样的事情从未出现。

  这让他几乎整夜未睡。

  南悦眼眸微微眯起,一只手轻松的将江司砚压在墙上,虽然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但她的气势却强势很多。

  明显她才是那个掌权者。

  她像一只咬住猎物颈部的猛兽,只要她想,随时都能撕碎对方的喉咙。

  而猎物温顺的伸着脖颈,看上去甚至像在期待,也在邀请。

  “你喜欢我。”

  江司砚的瞳仁紧缩,像是被光晃到眼睛一样,他表情松动,不知所措浮现在他的脸上。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局。

  南悦步步紧逼,“你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吗?”

  江司砚难得有些不自在,眼神却丝毫不愿意从南悦的脸上移开。

  “就是……将喜欢的人一切放在自己需求前。”

  南悦突然笑了,像一朵在大火中燃烧的玫瑰,迷人又淬血。

  “错了。”

  “喜欢我,就要听话。”

  “一旦我接受你,你的一切……你的身体、生命、精神、灵魂,都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夺走它,包括你自己。”

  南悦凑得更近,两人的鼻尖差一点相碰,她的声音轻柔像是情人的耳语。

  “你没有资格伤害、抛弃你自己,如果做不到……”

  南悦松开压着江司砚的手,依旧死死盯着江司砚近在咫尺的眼珠。

  “那我就不需要你了。”

  江司砚猛然一怔,下意识一把抓住了南悦垂在身侧的手,南悦并没有反抗,任由江司砚将自己的手腕抓的有些疼痛。

  很少有那么丰富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狂喜、沉溺、贪婪……

  他声音压的不成样子,甚至有一丝颤抖。

  “……我可以……我会做到。”

  他顿了顿,轻轻闭上眼睛,遮住了眼中翻滚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吓人,那些内心阴暗扭曲、伴着死亡和鲜血的爱意毫无保留的释放着。

  闭上眼睛的江司砚看上去纯净又虔诚。

  “我……”

  下巴被冰冷的指尖捏住,南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不出情绪。

  “睁开眼,看着我。”

  江司砚一愣,慢慢睁开眼。

  这样将所有的情绪如此近距离的裸露在南悦面前让他有些狼狈,他整个人身体都绷紧了。

  南悦脸色冷淡,“继续。”

  江司砚沉默片刻,“昨天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从今天开始,他的一切,身体、意志、灵魂……都完全属于南悦。

  南悦笑了。

  她轻轻伸手拍了拍江司砚的脸颊,眯起眼睛,像餍足的猫。

  “很好。”

  她退后两步,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走吧。”

  两人耽误了一下,下楼到餐厅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找了一张桌子在吃饭了。

  “阿南这里!”

  祝希宁挥了挥手,南悦专门看了一眼餐厅门口贴着的营业守则才走进餐厅。

  餐厅人不算多,大部分人估计这个时候还没有起床,只有零散的二十人。

  南悦两人刚坐下来,顾向开就开口道,“昨天酒廊那三个人没来吃饭。”

  “……晚一点我去找找看,但是酒店太大,人数太多,大家互相不认识,就算出事了可能也没法第一时间发现。”

  顾向开说的是实话,进来的清道夫只有7人,其他都是原住民,并不知道有多恐怖的事在等着他们。

  所以整合信息会比都是清道夫的净化任务更难。

  “池小哥也还没有来。”

  酆柳小小声说了一句,欧阳巳本来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安安静静的吃着饭。

  南悦吃了两口祝希宁帮她拿的甜甜圈,转头看向祝希宁。

  “怎么了?”

  这人怎么他们一坐下来就盯着她看。

  “……没什么。”

  祝希宁收回目光。

  是错觉吗?

  感觉南悦和江司砚之间的气氛似乎更加紧密了些,但是又不像普通情侣那种冒着粉色爱心。

  唔……非要说的话,似乎是冒着爱心,但是是那种丝丝缠绕纠结难分,像是阴暗角落里的蛛网裹住两个人。

  祝希宁低头喝了口咖啡,单身狗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