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拖婚不娶?军侯万金聘礼堵我门 第412章裂痕

小说:你拖婚不娶?军侯万金聘礼堵我门 作者:柔心糖 更新时间:2026-04-06 20:25:46 源网站:2k小说网
  帘笼轻响,晋城公主出来了。

  从宫女手里接过篦子,走到母亲身边,她抬手轻轻解下一团乌发来,开始母亲篦头发。

  宫女们见状,乖觉地各自退下。

  寝殿内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

  “你怎么又进宫来了?”皇后揉着太阳穴,微微眯上眼,“我没事的,别担心。”

  “女儿听闻深夜太医院众人入宫,还以为母后哪里不舒服,天一亮就要来瞧瞧,不亲眼看到母后康健,我怎能安心?”晋城公主松了口气。

  “你在夫家如何?没耍小性子使脾气吧。”

  “哎呀母后!人家又不是三岁孩子了,怎还会这样不懂事呢。”

  “本宫别的不担心,就担心你这孩子!”

  晋城公主依偎在母亲身边,耳语道:“母后放心,我过得还不错,他——待我很好;但母后,女儿不是瞎子,几次进宫都瞧得清清楚楚,那黎阳夫人与父皇是不是……”

  她说着,面上一阵滚烫。

  她是晚辈,论理这些话轮不到她来说。

  哪有女儿插手父亲宠幸妾妃这些琐事的道理?

  但晋城公主自婚嫁后,俨然成长了不少。

  她跟在婆母身边耳濡目染,进步飞快,从前看不懂或是不明白的事情也渐渐清明。

  若说黎阳夫人与皇帝没什么,她才不信。

  尤其看到皇后被黎阳夫人寥寥数语压得不敢反驳,晋城公主愤愤不平,素来高傲的她早就看黎阳夫人不爽了。

  见皇后不开口,晋城公主又道:“你与父皇都当我是小孩子,可我也不小了,从虞姐姐丧夫到如今,京中多少事情我还看不明白么?这黎阳夫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说她徐娘半老都是轻的,已是做祖母的人了,怎好这样?难道她都不知羞么?”

  “好了!”

  皇后深吸一口气,“这话在我跟前说说也就罢了,千万别当着你父皇的面胡言乱语。”

  “我——”

  “黎阳夫人对我与你父皇有救命之恩,她与你父皇情分颇深,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可、可您是中宫皇后呀,是大安国母!”

  皇后垂眸挡住了眼底的情绪:“既是国母,就该有容人之量,本宫所管的是这后宫、是天下女眷妇孺,怎能困在情爱中争风吃醋,你当你母后是什么人了?”

  晋城公主张口结舌,终于安静了。

  皇后没让她在宫中待太久,很快就撵她回府。

  在宫门外,晋城公主又遇见了黎阳夫人。

  黎阳夫人正要坐上那辆华盖宝珠的马车,一身华服,尊贵绚烂,几乎能将皇后比下去。

  许是晋城公主的目光太过直接,黎阳夫人想忽略都不能。

  “原来是公主殿下。”黎阳夫人轻轻福了福,连膝头都没怎么动一下。

  “黎阳夫人不必多礼,你也算我的长辈,你的礼数我怎受得起。”

  “公主为君,臣妇为臣子,礼不可废。”

  “既然黎阳夫人这样明事理懂礼数,那为什么方才在中宫殿里对我母后不敬呢?”晋城公主冷冷道,“你只是诰命在身的外命妇,再尊贵也只是臣子,不经通传就随意闯入皇后寝宫,天底下有这个道理么?”

  黎阳夫人这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都被晋城公主看在眼底。

  没等她反驳,公主又道,“母后让我尊你为长辈,说你对父皇母后有救命之恩,我记住了,但有些话不说不快,今儿既然遇见夫人,我就吐个干净,还望夫人念在我年轻莽撞的份上,原谅我的不懂事。”

  黎阳夫人诧异抬眸。

  “你是乐安公遗孀,带着一双孙子孙女客居威武将军府,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了桂姐儿和辉哥儿的名声着想;若夫人当真寂寞,我便替夫人求父皇一道旨意,许你另嫁就是。”

  晋城公主这话太打脸了。

  明晃晃的日头下,黎阳夫人面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去。

  丢下这话,晋城公主径直坐进了马车。

  她可是堂堂嫡公主,被帝后千娇百宠着长大的,这样的气她可不想忍,也忍不住。

  宫门处发生的事情自然瞒不过皇后的耳目。

  一个时辰后,她便亲自去了御书房,替女儿请罪。

  听了皇后的来意,皇帝笑了:“朕还当是什么事,晋城被咱们宠坏了,自然有些口无遮拦;但她是皇家贵女,金枝玉叶,本就不该唯唯诺诺,这样有话就说很好。”

  “臣妾是怕伤了黎阳姐姐的心,想要当面请罪,又怕惊动了外人。”皇后叹息,“是臣妾教导无方,还请陛下降罪。”

  “哪里话,朕自然要偏心自己的女儿了,黎阳都这个年纪了,怎么会跟一个孩子计较,你且放宽心。”

  皇帝轻轻一笑,拍了拍皇后的手背。

  今天在朝堂上,蔡大人解了皇帝的困局,举荐了好几个得用又正直清廉的官员,博得龙心大悦。

  皇帝细细一问才知晓,原来是晋城公主暗中推波助澜,就为了给父皇分忧。

  他当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为难晋城公主。

  他是利用过她,也想分掉她的寿元。

  但一切风平浪静时,他还是记得自己是个父亲的。

  帝后双手相握,相视一笑,此事便按下不提。

  一晃数日过去,虞声笙一行已过了千山万水,眼瞅着庆山就在跟前了。

  为保行踪隐秘,虞声笙可没少用符咒术法。

  折腾到今天,哪怕天资超绝,她也有点撑不住了。

  抵达花州,两口子心有灵犀,决定先在城里住一宿再回清风观——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真的爬不动了。

  定远酒楼不但做酒菜买卖,也有客栈。

  闻昊渊要了两间上房,他一间,虞声笙与洪娘子一间。

  文娘子见了虞声笙,欢喜不已,亲自送了茶水饭菜来,叮叮当当很快摆了一桌子。

  “好些时候没见仙长了。”文娘子爽朗笑道,“仙长这是出游回来了?”

  “是啊,好山好水,我又去拜访了从前的同门,学了不少本事。”虞声笙张口就来,胡诌是一套接一套。

  文娘子突然放低声线道:“仙长离开的这几个月,城里可出大事了。”

  “噢?”虞声笙抬手吃茶的动作缓了一拍,“可是罗家出事了?”

  “仙长好厉害,一下子就猜中了。”文娘子叹息,“罗家当家的病重,整日整夜地拿参汤吊着,这会子八成都快不行了;说来也怪,他人说倒就倒了,发病前一晚还在我店里买了牛肉黄酒,第二天早上就听大夫说不成了。”

  “病来如山倒,这也是有的。”

  “是啊,世事无常,谁说得准呢,就可怜他婆娘了……”

  谁愿意怀着孕的时候守寡呀,简直雪上加霜。

  稍稍休整了一番,三人都美美睡了个好觉,翌日一早再次出发,还未到晌午他们就抵达清风观的山门前。

  见他们回来了,金猫儿、今瑶她们欢喜坏了。

  今瑶一开始还不相信,冲过来瞧见虞声笙,上手摸了摸又捏了捏,终于信了:“好夫人,你可回来了,可巧今日做了蜜糖芡实羹,我去拿给你!”

  “还有山楂卷、玉棠酥……”金猫儿笑了,“您瞧瞧今瑶这丫头,自您走后没有翌日不念叨着的,总算把您给盼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玉浮突然道:“别的都成,只是这山楂卷别给这位娘子吃。”

  他指的是洪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