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拖婚不娶?军侯万金聘礼堵我门 第353章信鸽

小说:你拖婚不娶?军侯万金聘礼堵我门 作者:柔心糖 更新时间:2026-02-21 12:37:00 源网站:2k小说网
  徐诗敏到时,慕大太太正在挑剔甜羹的滋味,嫌味儿不够正,又嫌糖水放的不够多,她吃着嘴里发苦。

  身边伺候的丫鬟以及小厨房的人都挨了一顿骂。

  门帘子一打,徐诗敏款款而入。

  她梳着齐整的流云髻,素钗玉簪,极为静雅。

  上前奉茶到婆母跟前,她柔声道:“下人们办事不利,不合母亲心意,随便打骂惩戒就是了,可要是气坏了您的身子,叫她们死上一百遍都不够的,您快躺着。”转头,她又吩咐荔枝拿一小盅桂花蜜糖来。

  这蜜糖是她从娘家带来的。

  还是去年秋天采了新鲜桂花,配了露水酿造而成的。

  因品质极好,阖府上下统共就得了十小盅。

  徐大太太疼爱女儿,自己留了两份,其余的让两个女儿平分了。

  徐诗敏喜欢这味儿,一直细细吃着。

  桂花蜜糖淋在甜羹里,用那细致的白瓷汤匙送入口中,慕大太太的脸色终于放晴了。

  “这味儿好,甜得滋润,又不发腻。”她赞叹。

  “您喜欢就多吃一些,横竖不占肚子也开胃;对了荔枝,上回太太这儿有盐津梅子,等会儿摆饭前拿给太太用。”

  慕大太太连连摆手:“酸的发苦,吃不得。”

  “您用茶水混了蜜糖喝下,再将这梅子含在口中,就又酸又甜了。”

  儿媳的话让慕大太太心动了,答应试一试。

  一口盐津梅子含在舌下,果真酸甜,荡开了憋闷多时的胸口,瞬间开怀。

  徐诗敏陪着慕大太太好一会儿。

  听她从府里中馈庶务说到请稳婆太医。

  哪怕内心烦躁,她面上依然淡定温和,还时不时轻轻点头。

  这般乖巧顺从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慕大太太。

  望向儿媳的眼神越发满意温柔,慕大太太道:“等我生产了,府里的一切都要交到你手里,如今你也历练出来了,我很放心。”

  “儿媳谨遵母亲教诲,只是……我怕淮安他心不安。”

  徐诗敏垂眸,一阵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我最不喜欢吞吞吐吐的。”

  “母亲,有句话……儿媳不知能不能问。”

  “你问好了。”

  “这些时日公爹有没有跟母亲提起过威武将军府,我听说……闻家二郎已经下落不明了,是真的么?”

  慕大太太迟疑片刻:“他是这么说过,八九不离十吧。”

  “既如此,虞四以后的日子必不好过,她一个弱女子离京……”徐诗敏咬着下唇,“我是这样想的,既然大爷对她旧情难忘,她也差不多形单影只,何不等日后时机成熟,聘她过府为妇?我与她不分大小,共同侍奉夫君便是。”

  慕大太太惊呆了。

  她没想到儿媳竟然这样大度。

  “你竟愿意?”

  徐诗敏嘴角发苦,半晌才道:“愿不愿意的,本也由不得我,我也不想看着大爷整日为了她牵肠挂肚……不如把人接回来,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生。”

  “你是贤良,可这事万万不妥。”

  慕大太太沉下脸,“你公爹已经与我说清楚了,那虞四已经出京,追着闻家二郎去了,你道那藤山是什么好地方么?穷山恶水,凶险异常,还有乱军作祟,她一个弱女子能不能活着与夫君相逢都是个问题,何况……京中局势不明,威武将军府牵扯进了什么麻烦,咱们外人一无所知。”

  她紧紧握住儿媳的手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圣心难测,他能一朝让闻家炙手可热,也能让闻家跌入谷底,咱们不趟这趟浑水!”

  徐诗敏眼眸微动:“是……”

  “淮安那边我去说就行,他这么大了,也不是孩子了,当初不珍惜如今还说那么多作甚?岂非马后炮?”

  慕大太太冷哼两声,“你放心,有我与你公爹活着一日,府里大奶奶就只能是你。”

  等太医过府给慕大太太请脉,徐诗敏才回到自己房中。

  “如今太太是越发离不了奶奶您了。”盈袖欢喜。

  内宅里的女人总要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不得丈夫青睐,那就要得到公婆的支持。

  这一点徐诗敏做得很好。

  这会儿的局面已经与从前截然不同,堪称天翻地覆。

  徐诗敏面露疲倦,理了理妆容:“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盈袖应了一声,忙命小丫鬟将屏风支开,又放下了帘幔。

  窗棱打开一小半,清风送入,斜阳晚照,昏昏暗暗,正适合小睡。

  徐诗敏却没有睡下。

  她绕到卧房后头,打开了梳妆台旁的另一扇窗。

  那里正飞着几只信鸽。

  见有人喂食,它们纷纷挤了过来。

  徐诗敏喂饱了它们,随手拿起一只来将纸签子放入脚环内,随后放飞。

  望着那信鸽越飞越远,直至看不见,她才顺着垂在肩头的长发转身躺在了床榻上。

  山高水远路漫漫。

  十几日的时光足够虞声笙赶路。

  她向来不走寻常路,遇路开路,逢山过山,临江而跃。

  哪里人少,她就往哪里走。

  没有路都不是事,虞四神通广大,掐算操纵,简简单单就能开辟出一个新的方向。

  地图什么的都已经用不上了。

  反正只要前行的方向是藤山,虞声笙总有法子一点点缩短距离。

  跟在身边的众人也从一开始的惊掉下巴,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还有什么是他们夫人不会的?

  完全没有!

  玉浮感叹:“移山换海,难怪皇帝老儿要这么忌惮你了。”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忌惮别人。”虞声笙垂眸,一低头露出纤长清丽的眼线,越发显得清冷,就连衣角都含着冰霜。

  终于,又隔了七八日,他们抵达藤山脚下。

  虞声笙把一行人安顿在附近的山镇里。

  玉浮坚持要跟她一起,她摇摇头:“我走了,你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你不留下帮我看着,我怎么放心?”

  “藤山里情形谁都摸不清,你没看山镇里古怪的地方颇多么?”

  “对,所以你留下照看,我去找闻昊渊。”

  虞声笙俨然已经敲定了主意,“放心,我已经算过了,没有性命之忧。”

  “那你怎么不说算出来是大凶?”玉浮面无表情地揭穿她。

  她慵懒地偏了下头,仿佛多日赶路确实耗尽了她不少力气,就连眉眼嘴角动一下都觉得费力。

  可就是这种漫不经心里藏着笃定,浸着寒意。

  “我小时候算出来也是大凶,不还是平平安安长这么大了?况且,我一走,谁照顾金猫儿她们,谁照看晚姐儿?你是晚姐儿正儿八经的祖辈,交给你我放心。”

  提起晚姐儿,玉浮心软了。

  他确实很疼爱这个香香软软的小徒孙。

  犹豫再三,他点头应下了:“那你要进山多久?”

  “半个月吧。”

  “好。”

  玉浮果断有了决定。

  花了一笔钱,租下了镇子中心某一处人家空置的宅院,他抱着晚姐儿,还有其余几人一道搬了进去。

  虞声笙去镇子上采购。

  买了好多金猫儿她们看不懂的玩意。

  这一天晴光方好,天公作美。

  虞声笙正用着早饭。

  桌案旁摆着一只小包袱,里面装着她的东西。

  只听窗外咕咕几声,紧接着鸟羽扇动的扑棱声越发清晰。

  抬手推开了一点窗户,她瞧见了那只信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