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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别人你也会去帮忙吗
这一番话，不疾不徐，却掷地有声。
王文清彻底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对林佩如来说，霍家就是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的第一缕善意。
这份恩情，实实在在，比任何传闻都来得真切。
站在林佩如的角度，霍家一家人，可不就是顶好顶好的人吗？
她心里那点想再劝几句的念头，忽然就变得有些苍白无力。
可作为队长，她还是觉得不放心。
她还想提醒林佩如，那个霍云深，一定要小心着点。
但……要小心他什么呢？
王文清自己也卡住了。
她仔细想了想大队里关于霍云深的那些传言。
翻来覆去，说的都是他脾气不好，性子孤僻，一言不合就喜欢跟人动拳头。
倒是真没人说过，他有偷鸡摸狗的坏毛病。
更没听说过，他调戏过哪个妇女。
这么一想，王文清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林佩如那张明媚的小脸，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这姑娘看着单纯，心里却比谁都有数。
“行了，我知道了。”
王文清摆了摆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上工的时候悠着点，别跟昨天似的，不要命地干。”
林佩如立刻弯起了眉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她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又甜又脆。
“谢谢文清姐姐关心！”
……
林佩如的干劲儿是真的足。
别人还磨磨蹭蹭的时候，她脚边已经堆了两只装得冒尖儿的大筐。
满满两大筐金灿灿的玉米棒子，看着就喜人。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毫无征兆地笼罩了她。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深邃又冷漠的眼眸。
是霍云深。
他手里拎着一根油光锃亮的扁担，什么话也没说。
就那么走到筐子边，弯下腰，将扁担熟练地穿过两只筐的绳套。
一个沉肩，那死沉死沉的两大筐玉米，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挑了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转身就要走。
林佩如心里一喜，那点小女儿家的雀跃，根本藏不住。
她连忙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霍云深同/志！”她的声音里满是欣喜，“你是……特意来帮我的吗？”
霍云深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冷硬的音节。
“不是。”
林佩如的脚步也跟着一僵。
只听见他继续用那种没什么起伏的调子说：“分到这边来的。”
他嘴上说得冷硬，眼角的余光却悄悄落在了她的手上。
那双崭新的劳保手套，好端端地戴着，白净的线纱上已经沾了些泥土和玉米须。
很好。
霍云深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挑着担子的肩膀，似乎都稳了几分。
林佩如哪里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她只听到那句冷冰冰的“不是”。
心里的那点雀跃，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噗”的一声，就瘪了。
她噘着嘴，声音也低了下去：“哦……”
“原来只是这样啊。”
霍云深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迈开长腿，挑着那两筐沉甸甸的玉米，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晒谷场。
那背影，挺拔，沉默，又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当然不是被分过来的。
今天上工前，是他特意去找了负责分派农活的小队长。
小队长看到他，还挺诧异。
“云深？你不是最烦跟那些城里来的知青凑一块儿吗？”
“今天怎么主动要求去他们那片地了？”
霍云深高大的身子，在那一瞬间，竟有些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不敢去看小队长的眼睛。
“咳。”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生硬地解释。
“是我妈。”
“她让我……多照看着点那个新来的林知青。”
“怕她刚来，不习惯。”
小队长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慕婶子交代的啊！那行！”
“孝顺孩子，应该的！”
就这样，霍云深才被“分”到了知青们上工的这片玉米地。
林佩如看着霍云深挺拔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地头拐角处，才收回目光。
她心里那点小失落，很快就被玉米地里的热情给冲散了。
她重新戴好手套，干劲十足。
没过多久，那道高大的身影又从地头那边回来了。
扁担和筐子被他随手放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霍云深回来了。
他去得快，回来的也快，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他视线在林佩如脚边一扫，眉心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地上的空筐里，只稀稀拉拉地铺了个底。
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果然是城里来的。”
“干活就是慢。”
林佩如正弯腰掰下一个玉米棒子，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她直起腰，小脸瞬间就黑了。
这人怎么回事！
她两手叉腰，杏眼圆瞪：“不是你让我慢一点的吗？”
这话纯属是气急了胡说，刚才让她悠着点的是王文清。
可林佩如不管，反正这会儿她就想怼他。
霍云深被她问得一噎，高大的身子都僵了僵。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但他又懒得去辩解。
他只是皱着眉，看着她那慢悠悠的动作，语气更不耐烦了：“你这么慢吞吞的，得干到什么时候去？”
“我……”
林佩如气得刚想跳脚，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霍云深弯下了腰。
他放下扁担和筐子，二话不说，迈开长腿就走进了她这垄玉米地。
然后，开始帮她掰玉米。
只见他大手一伸，抓住玉米棒子，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一个金黄饱满的玉米就到了他手里。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一个，两个，三个……
玉米棒子像变戏法似的，被他飞快地扔进筐里。
林佩如准备好的一肚子气，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着他宽阔的后背，还有那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的臂膀肌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刚才还憋着的那股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丝丝的味道，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她眨了眨眼，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她故意凑了过去，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娇嗔的意味。
“哎呀，云深同/志。”
“你怎么这么好呀！”
霍云深掰玉米的动作猛地一滞。
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馨香，随着她的靠近，钻进了他的鼻腔，像清晨带着露水的花香，干净又好闻。
他心里莫名一躁：“站远点。”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几分。
林佩如不但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他的胳膊。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小秘密。
“那你去别的人那里挑玉米的时候，要是看到别人掰得慢，也会去帮忙吗？”
第二十七章 别人你也会去帮忙吗
这一番话，不疾不徐，却掷地有声。
王文清彻底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对林佩如来说，霍家就是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的第一缕善意。
这份恩情，实实在在，比任何传闻都来得真切。
站在林佩如的角度，霍家一家人，可不就是顶好顶好的人吗？
她心里那点想再劝几句的念头，忽然就变得有些苍白无力。
可作为队长，她还是觉得不放心。
她还想提醒林佩如，那个霍云深，一定要小心着点。
但……要小心他什么呢？
王文清自己也卡住了。
她仔细想了想大队里关于霍云深的那些传言。
翻来覆去，说的都是他脾气不好，性子孤僻，一言不合就喜欢跟人动拳头。
倒是真没人说过，他有偷鸡摸狗的坏毛病。
更没听说过，他调戏过哪个妇女。
这么一想，王文清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林佩如那张明媚的小脸，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这姑娘看着单纯，心里却比谁都有数。
“行了，我知道了。”
王文清摆了摆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上工的时候悠着点，别跟昨天似的，不要命地干。”
林佩如立刻弯起了眉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她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又甜又脆。
“谢谢文清姐姐关心！”
……
林佩如的干劲儿是真的足。
别人还磨磨蹭蹭的时候，她脚边已经堆了两只装得冒尖儿的大筐。
满满两大筐金灿灿的玉米棒子，看着就喜人。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毫无征兆地笼罩了她。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深邃又冷漠的眼眸。
是霍云深。
他手里拎着一根油光锃亮的扁担，什么话也没说。
就那么走到筐子边，弯下腰，将扁担熟练地穿过两只筐的绳套。
一个沉肩，那死沉死沉的两大筐玉米，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挑了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转身就要走。
林佩如心里一喜，那点小女儿家的雀跃，根本藏不住。
她连忙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霍云深同/志！”她的声音里满是欣喜，“你是……特意来帮我的吗？”
霍云深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冷硬的音节。
“不是。”
林佩如的脚步也跟着一僵。
只听见他继续用那种没什么起伏的调子说：“分到这边来的。”
他嘴上说得冷硬，眼角的余光却悄悄落在了她的手上。
那双崭新的劳保手套，好端端地戴着，白净的线纱上已经沾了些泥土和玉米须。
很好。
霍云深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挑着担子的肩膀，似乎都稳了几分。
林佩如哪里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她只听到那句冷冰冰的“不是”。
心里的那点雀跃，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噗”的一声，就瘪了。
她噘着嘴，声音也低了下去：“哦……”
“原来只是这样啊。”
霍云深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迈开长腿，挑着那两筐沉甸甸的玉米，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晒谷场。
那背影，挺拔，沉默，又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当然不是被分过来的。
今天上工前，是他特意去找了负责分派农活的小队长。
小队长看到他，还挺诧异。
“云深？你不是最烦跟那些城里来的知青凑一块儿吗？”
“今天怎么主动要求去他们那片地了？”
霍云深高大的身子，在那一瞬间，竟有些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不敢去看小队长的眼睛。
“咳。”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生硬地解释。
“是我妈。”
“她让我……多照看着点那个新来的林知青。”
“怕她刚来，不习惯。”
小队长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慕婶子交代的啊！那行！”
“孝顺孩子，应该的！”
就这样，霍云深才被“分”到了知青们上工的这片玉米地。
林佩如看着霍云深挺拔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地头拐角处，才收回目光。
她心里那点小失落，很快就被玉米地里的热情给冲散了。
她重新戴好手套，干劲十足。
没过多久，那道高大的身影又从地头那边回来了。
扁担和筐子被他随手放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霍云深回来了。
他去得快，回来的也快，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他视线在林佩如脚边一扫，眉心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地上的空筐里，只稀稀拉拉地铺了个底。
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果然是城里来的。”
“干活就是慢。”
林佩如正弯腰掰下一个玉米棒子，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她直起腰，小脸瞬间就黑了。
这人怎么回事！
她两手叉腰，杏眼圆瞪：“不是你让我慢一点的吗？”
这话纯属是气急了胡说，刚才让她悠着点的是王文清。
可林佩如不管，反正这会儿她就想怼他。
霍云深被她问得一噎，高大的身子都僵了僵。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但他又懒得去辩解。
他只是皱着眉，看着她那慢悠悠的动作，语气更不耐烦了：“你这么慢吞吞的，得干到什么时候去？”
“我……”
林佩如气得刚想跳脚，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霍云深弯下了腰。
他放下扁担和筐子，二话不说，迈开长腿就走进了她这垄玉米地。
然后，开始帮她掰玉米。
只见他大手一伸，抓住玉米棒子，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一个金黄饱满的玉米就到了他手里。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一个，两个，三个……
玉米棒子像变戏法似的，被他飞快地扔进筐里。
林佩如准备好的一肚子气，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着他宽阔的后背，还有那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的臂膀肌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刚才还憋着的那股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丝丝的味道，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她眨了眨眼，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她故意凑了过去，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娇嗔的意味。
“哎呀，云深同/志。”
“你怎么这么好呀！”
霍云深掰玉米的动作猛地一滞。
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馨香，随着她的靠近，钻进了他的鼻腔，像清晨带着露水的花香，干净又好闻。
他心里莫名一躁：“站远点。”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几分。
林佩如不但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他的胳膊。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小秘密。
“那你去别的人那里挑玉米的时候，要是看到别人掰得慢，也会去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