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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章 我才不会喜欢她

  霍云巧更是满脸问号,眼睛瞪得溜圆。

  “???”

  她茫然地看看林佩如,又看看自家黑着脸的哥哥。

  “舔?什么舔?”

  “什么狗?”

  林佩如看着霍云巧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表情,清了清嗓子,决定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听懂的方式,进行一次科普。

  “所谓的‘舔狗’,就是……就是一个人,毫无尊严,毫无底线地去讨好另一个人。”

  她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这个超前的概念显得不那么突兀。

  “那个人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让他打狗,他绝不撵鸡。”

  “人家给他一个笑脸,他能高兴得找不着北;人家骂他一句,他还要反过来检讨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说白了,就是把对方当成祖宗一样供着,自己活得连条哈巴狗都不如。”

  这番解释,通俗易懂,画面感极强。

  霍云巧的嘴巴,缓缓张成了一个“O”型。

  她那表情,复杂到了极点,像是震惊,又像是恶心,还夹杂着一丝“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傻子”的恍然大悟。

  她艰难地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看稀有物种的眼神,重新看向桌上的每一个人。

  “不是……这个姚梦梦她图什么啊?”

  “她脑子被驴踢了吗?让我哥给她当‘舔狗’,这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小姑娘的世界观,显然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林佩如被她逗笑了,端起碗喝了口汤,才慢悠悠地说道:“好处?好处可太多了。”

  “最直接的,不就是精神上的满足感吗?”

  “你看你哥,长得又高又帅,性子又冷又傲,村里多少姑娘偷偷看他?”

  “这么一个桀骜不驯的人,要是能被她姚梦梦一个人拿捏在手里,让她呼来喝去,你想想,她心里得多得意,多有成就感?”

  这番话,让霍云巧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她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林佩如放下碗,又补充了一句更致命的。

  “更何况,你哥要是真上了她的钩,对她死心塌地了,那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时候,她还用得着费尽心机找你、找慕阿姨吗?”

  “你哥不得上赶着把她迎进门,把她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家里的活儿,地里的活儿,什么不得你哥一个人全包了?”

  “她就只管坐着享福就行了,这难道还不是天大的好处吗?”

  林佩如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了霍家人的心上。

  霍云深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了。

  他手里的筷子被捏得“咯吱”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才不会喜欢她!”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又冷又硬,像是冰块砸在铁板上。

  林佩如闻言,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饶有兴致地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真的不会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像羽毛一样,轻轻挠着人的心尖。

  你倒是快说啊!

  说你喜欢的人是我啊!

  林佩如在心里疯狂呐喊,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

  霍云深迎上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一股热气“轰”的一下,直冲头顶。

  他刚才还冷硬如铁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狼狈地低下头,像是要把它埋进饭碗里一样,抓起筷子,闷头扒饭。

  那动作,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仓皇和窘迫。

  林佩如在心里“啧”了一声。

  唉,还是太年轻了。

  青少年时期的霍云深,脸皮也太薄了点。

  想当年,那个中年的他,在床上撩拨自己的时候,那情话可是一套一套的,骚得简直没眼看。

  现在这个纯情小男生,真是……

  可爱得让人想欺负。

  饭桌上的这点小暧昧与小风波,在温暖的灯光下静静流淌。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县城里,一场远比姚梦梦这点小打小闹要大得多的风暴,正在酝酿成型。

  霍云深那封看似不起眼的举报信,像一颗被精准投掷的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革委会!

  革委会的王主任,看到暗讽举报信,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狼一样的精光!

  高主任!

  这个压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的老东西!

  机会来了!

  更妙的是,高主任此刻人还在省城接受审查,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王主任当机立断,重重一拍桌子!

  “查!”

  “趁他不在,给我彻查!”

  一声令下,革委会里立刻行动起来。

  一大群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饿狼扑食一般,直接冲向了高主任的家!

  高主任家里,此刻正经历着一场浩劫。

  “哐当——!”

  一个搪瓷脸盆被粗暴地从柜子里拽出来,扔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紧接着,是书籍被成捆成捆地丢在地板上的闷响。

  纸张四散纷飞,像是下了一场凌乱的雪。

  从天黑到天亮,又从天亮到日头偏西。

  整整一天一夜。

  王主任派来的人,几乎把高家的地皮都给刮了一层。

  墙角的砖头被敲开,床板被掀翻,连腌咸菜的坛子都被打碎了,一股酸臭味弥漫在空气里。

  “头儿,什么都没有。”

  一个年轻的干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满脸的灰尘和失望。

  “除了几张大团结和一些粮票,连根毛都没找到!”

  带队的刘组长脸色铁青。

  王主任还在办公室等着他的好消息呢!

  要是就这么点东西,怎么可能扳得倒高崇文那个老狐狸?

  “继续找!他妈的,就算是耗子洞也给我扒开看看!”

  刘组长烦躁地吼道。

  就在这时,另一个在卧室翻箱倒柜的干事举起了一样东西。

  “头儿,这儿有封信!”

  刘组长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夺过信。

  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左手写的,却是指使红旗公社的李大奎小心行事,别被抓到把柄。

  一个年轻的干事却皱起了眉头。

  “头儿,这信……是不是有点怪?”

  “既然是要送出去的信,他为什么不送,还夹在这本破书里?”

  这确实是个疑点。

  但对于刘组长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