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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凭什么给你？
林佩如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那她现在人呢？被你气跑了？”
“我才没那个本事呢！”霍云巧哼了一声，“我把她甩了之后，看她那个气势汹汹的样子，我估计……她应该是直接去大队部了。”
“去大队部？”林佩如挑了挑眉。
“嗯！她肯定是不死心，想直接找大队干部买这个工作呗！”
林佩如听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看好戏的促狭。
她摇了摇头，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
“随她折腾去吧。”
那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敢保证，她今天肯定要在咱们大队部，碰一鼻子灰回来。”
……
事实证明，林佩如的预言，简直比庙里的算命先生还要准。
不，应该说，姚梦梦压根就没能走到大队部那一步。
准确地说，她在去找王文清的时候，就已经碰壁了。
从霍云巧那里受了一肚子气的姚梦梦，连刘红军家都没回。
午饭？
吃什么午饭！
现在天大地大，都没有她当上记分员这件事大！
她憋着一股劲儿，打听到了女知青点的位置，直接就杀到了钱寡妇家门口。
“王知青！王知青在吗？！”
她人还没进院子，那尖细的嗓门就先传了进去。
屋里，王文清正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呼噜呼噜地喝着玉米糊糊。
听见这声音，她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个姚梦梦，又搞什么幺蛾子？
她放下碗筷，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姚知青，什么事？”
王文清站在屋檐下，语气算不上热情。
姚梦梦看见她，像是看见了救星，眼睛都亮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来，开门见山地问道：“王知青，大队部在哪儿？你带我去一趟！”
那语气，理直气壮，不像是请求，倒像是命令。
王文清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大队部？出了村往东走三里路，那棵最大的老槐树旁边，挂着牌子呢，你好端端的去那儿干什么？”
“你别管我干什么！”姚梦梦可没耐心跟她解释，“我不认识路！你现在就陪我一起去！”
王文清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抬手指了指屋里，没好气地说道：“你没看见我正在吃饭呢？”
谁知道，姚梦梦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用一种极其施舍的口吻说道：“那你快点吃。”
“我最多等你五分钟。”
“……”王文清直接被她这番话给气笑了。
等你五分钟？
你谁啊你？
天王老子吗？
她索性把手往胸前一抱，下巴一抬，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姚梦梦。
“姚知青，你今天非去不可？”
“废话！当然！”
“行啊。”王文清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去大队部，到底要干什么吧？”
“我这女知青队长，总不能让你不明不白地在村里闯祸吧？”
“我……”姚梦梦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那句“我要去买工作”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下意识地觉得，这事儿，不能让王文清知道。
王文清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眼神躲闪的模样，心里的不耐烦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她可没功夫在这里跟这个新来的大小姐玩什么猜谜游戏。
“我管你要干什么？”王文清冷哼一声，直接甩开她的手，“我饭还没吃完呢，没时间陪你在这儿胡闹！”
她说完，转身就要往屋里走，半点面子都不给。
姚梦梦见她要走，心里顿时急了。
她今天要是找不到人带路，这事儿不就黄了吗？！
“你等一下！”姚梦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地拽住了王文清的胳膊。
王文清被她这一下拉得一个趔趄，火气更大了，回头怒道：“姚梦梦你到底想干什么！”
姚梦梦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但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没减。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终于把那句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我……我想要那个记分员的工作。”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王文清脸上的怒气，缓缓地，一寸寸地，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错愕，以及……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人说她想要记分员的工作？
王文清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像是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姚知青，”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姚梦梦，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你是不是剥玉米把脑子掰坏了？”
“还是说，你觉得咱们红旗大队是你家开的？”
那话里的嘲讽，尖锐得像刀子。
“你凭什么觉得，大队部会把记分员的工作给你？”
姚梦梦被她看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想到记分员那清闲的工作，她又硬气了起来。
“我又不白要！”她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可以给钱的！”
“给钱？”
王文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又是一个白眼翻上了天。
“你当这是城里百货大楼买东西呢？还给钱？”
她甩开姚梦梦的手，双臂环胸，下巴抬得高高的。
“我问你，这村里从东头到西头，你认得几个人？叫得出几个人的名字？”
“我再问你，你知道记分员每天要记的是什么吗？工分怎么算？农具有几种？肥料有几种？这些你都懂吗？”
姚梦梦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王文清冷笑一声，语气越发不屑。
“记分员的工作，关系到全村几百号人一年的口粮分配！这工作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你一个刚来没几天，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新知青，凭什么给你？”
“我……”
姚梦梦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但她不服气！
凭什么不行？
她脑子一转，忽然想起了霍云巧说过的话，立刻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声反驳道：
“我不会，我可以学啊！”
“霍云巧不就说我不认识村里人吗？那有什么难的！大不了我花点时间，挨家挨户去认！”
她一挺胸膛，仿佛自己已经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诀窍：“再说了，让那个霍云巧多教我几天，我不就会了？”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凭什么给你？
林佩如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那她现在人呢？被你气跑了？”
“我才没那个本事呢！”霍云巧哼了一声，“我把她甩了之后，看她那个气势汹汹的样子，我估计……她应该是直接去大队部了。”
“去大队部？”林佩如挑了挑眉。
“嗯！她肯定是不死心，想直接找大队干部买这个工作呗！”
林佩如听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看好戏的促狭。
她摇了摇头，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
“随她折腾去吧。”
那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敢保证，她今天肯定要在咱们大队部，碰一鼻子灰回来。”
……
事实证明，林佩如的预言，简直比庙里的算命先生还要准。
不，应该说，姚梦梦压根就没能走到大队部那一步。
准确地说，她在去找王文清的时候，就已经碰壁了。
从霍云巧那里受了一肚子气的姚梦梦，连刘红军家都没回。
午饭？
吃什么午饭！
现在天大地大，都没有她当上记分员这件事大！
她憋着一股劲儿，打听到了女知青点的位置，直接就杀到了钱寡妇家门口。
“王知青！王知青在吗？！”
她人还没进院子，那尖细的嗓门就先传了进去。
屋里，王文清正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呼噜呼噜地喝着玉米糊糊。
听见这声音，她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个姚梦梦，又搞什么幺蛾子？
她放下碗筷，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姚知青，什么事？”
王文清站在屋檐下，语气算不上热情。
姚梦梦看见她，像是看见了救星，眼睛都亮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来，开门见山地问道：“王知青，大队部在哪儿？你带我去一趟！”
那语气，理直气壮，不像是请求，倒像是命令。
王文清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大队部？出了村往东走三里路，那棵最大的老槐树旁边，挂着牌子呢，你好端端的去那儿干什么？”
“你别管我干什么！”姚梦梦可没耐心跟她解释，“我不认识路！你现在就陪我一起去！”
王文清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抬手指了指屋里，没好气地说道：“你没看见我正在吃饭呢？”
谁知道，姚梦梦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用一种极其施舍的口吻说道：“那你快点吃。”
“我最多等你五分钟。”
“……”王文清直接被她这番话给气笑了。
等你五分钟？
你谁啊你？
天王老子吗？
她索性把手往胸前一抱，下巴一抬，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姚梦梦。
“姚知青，你今天非去不可？”
“废话！当然！”
“行啊。”王文清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去大队部，到底要干什么吧？”
“我这女知青队长，总不能让你不明不白地在村里闯祸吧？”
“我……”姚梦梦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那句“我要去买工作”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下意识地觉得，这事儿，不能让王文清知道。
王文清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眼神躲闪的模样，心里的不耐烦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她可没功夫在这里跟这个新来的大小姐玩什么猜谜游戏。
“我管你要干什么？”王文清冷哼一声，直接甩开她的手，“我饭还没吃完呢，没时间陪你在这儿胡闹！”
她说完，转身就要往屋里走，半点面子都不给。
姚梦梦见她要走，心里顿时急了。
她今天要是找不到人带路，这事儿不就黄了吗？！
“你等一下！”姚梦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地拽住了王文清的胳膊。
王文清被她这一下拉得一个趔趄，火气更大了，回头怒道：“姚梦梦你到底想干什么！”
姚梦梦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但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没减。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终于把那句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我……我想要那个记分员的工作。”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王文清脸上的怒气，缓缓地，一寸寸地，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错愕，以及……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人说她想要记分员的工作？
王文清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像是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姚知青，”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姚梦梦，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你是不是剥玉米把脑子掰坏了？”
“还是说，你觉得咱们红旗大队是你家开的？”
那话里的嘲讽，尖锐得像刀子。
“你凭什么觉得，大队部会把记分员的工作给你？”
姚梦梦被她看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想到记分员那清闲的工作，她又硬气了起来。
“我又不白要！”她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可以给钱的！”
“给钱？”
王文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又是一个白眼翻上了天。
“你当这是城里百货大楼买东西呢？还给钱？”
她甩开姚梦梦的手，双臂环胸，下巴抬得高高的。
“我问你，这村里从东头到西头，你认得几个人？叫得出几个人的名字？”
“我再问你，你知道记分员每天要记的是什么吗？工分怎么算？农具有几种？肥料有几种？这些你都懂吗？”
姚梦梦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王文清冷笑一声，语气越发不屑。
“记分员的工作，关系到全村几百号人一年的口粮分配！这工作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你一个刚来没几天，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新知青，凭什么给你？”
“我……”
姚梦梦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但她不服气！
凭什么不行？
她脑子一转，忽然想起了霍云巧说过的话，立刻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声反驳道：
“我不会，我可以学啊！”
“霍云巧不就说我不认识村里人吗？那有什么难的！大不了我花点时间，挨家挨户去认！”
她一挺胸膛，仿佛自己已经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诀窍：“再说了，让那个霍云巧多教我几天，我不就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