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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可惜了,没看到!

  霍云深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这女人的脸皮,是城墙拐角砌的吗?

  他脑子一热,想也不想,腾出那只没抓鸡的手,“啪”一下就捂住了林佩如的眼睛。

  “唔!”

  眼前骤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精彩的剧情戛然而止!

  林佩如气得差点蹦起来,伸手就去扒拉霍云深那只作恶的大手。

  霍云深的手掌又宽又大,像个铁钳子似的,死死地扣在她脸上,纹丝不动。

  扒拉了两下没扒开,林佩如的小脾气“噌”地就上来了。

  她干脆不扒了。

  空着的那只手在狭小的空间里摸索着,落在了霍云深结实的大腿上,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地掐了一把。

  霍云深:“……”

  他高大的身子猛地一绷,倒吸一口凉气。

  痛,倒是不怎么痛。

  可那只柔软的小手,在他腿上摸来摸去,最后还掐那么一下……

  那触感,又软又麻,像有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大腿,瞬间窜遍了全身。

  两人本就窝在这狭小的灌木丛里,呼吸相闻,气息交缠。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和他身上阳刚的汗味,混杂在一起,让这方寸之地变得无比燥热。

  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

  霍云深的脸,“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那股灼人的热意,一直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根,连耳廓都烧得通红。

  还好。

  他心里竟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还好她的眼睛被自己捂着,看不见他现在这副狼狈样。

  外面的动静,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一会儿,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就停了,只剩下窸窸窣窣穿裤子的声音。

  钱桂芳那带着一股子幽怨和不满的抱怨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死鬼,怎么这么快就完事儿了?”

  李国忠一边提裤子一边狡辩:“这荒山野岭的,我心惊胆战,能不快吗?万一被人发现了,脸还要不要了!”

  “呸!”钱桂芳啐了一口,“这几天是农忙,谁没事儿往这山上跑?胆小鬼!”

  两人又腻歪着骂了几句,才一前一后地,脚步杂乱地下山去了。

  霍云深侧耳听了半天,确认他们真的走远了,再也听不见半点声音了。

  他这才像被烫到了一样,闪电般地松开了捂着林佩如眼睛的手。

  眼前重见光明,林佩如立刻扭过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控诉。

  “好你个霍云深!”她压着嗓子,咬牙切齿,“你倒是看完了全程,我一眼正戏都没看到!”

  “噗——”霍云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梗着脖子,通红的耳根出卖了他内心的窘迫。

  “我闭着眼!”

  他斩钉截铁地反驳。

  可对上林佩如那副“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的表情,他更觉得脸上烧得慌。

  他重重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自己的镇定,摆出大人的架子:“……那种事情,有什么好看的。”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这地方,他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霍云深猛地站起身,提起背篓和野鸡,动作里带着几分仓皇的狼狈。

  他不敢再看林佩如的眼睛,只留给她一个僵硬的背影。

  “走了,回家了。”

  林佩如看着他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像只小狐狸似的,故意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喂,霍云深!”

  “你是不是害羞了?”

  霍云深高大的身子猛地一僵,脚步都顿住了。

  他侧着脸,就是不肯回头看她,声音从牙缝里闷闷地挤出来。

  “我没有!”

  “还说没有!”林佩如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下子绕到他面前,逼得他不得不停下。

  她仰着那张沾了点泥灰的小脸,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脸颊上。

  “你看看你!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被她这么明晃晃地一指,霍云深脸上那股好不容易才压下去一点的热意,“轰”的一下,再次席卷而上。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

  他重重地轻咳一声,强行板起那张俊脸,试图用严肃的语气来掩盖自己的窘迫。

  “别说话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警惕地扫向四周。

  “那两个人说不定还没走远,你想被他们发现吗?”

  林佩如一听这话,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巴,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霍云深这就是纯纯的、教科书级别的害羞了。

  不过她也没再继续追着逗他。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真把这头山里的“猛虎”给惹毛了,待会儿不搭理她了可怎么办?

  毕竟啊,这十九岁的霍云深,脸皮子还是太嫩了点!

  林佩如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安分了两秒,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里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哎,”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因背着背篓而绷得笔直的后背,“刚才那两个人,到底是谁啊?”

  霍云深紧绷的脊背,似乎因为这个正经的问题,而稍稍放松了一点。

  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山路,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男的叫李国忠,住村西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家里有媳妇儿,有三个孩子。他最大的儿子比我还大一岁,都说好亲事了,估摸着年底就要办喜酒。”

  林佩如听得直咂舌。

  好家伙,这信息量可真大!

  “那那个女的呢?”

  “村东头的寡妇,钱桂芳。”霍云深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她男人前几年下地回来,中暑太严重没抢救过来,死了。她一个人拉扯着一个七八岁的儿子过活。”

  “没想到……”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但林佩如还是听清楚了。

  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搅和到了一起。

  一个是有妇之夫,一个是守寡的妇人。

  林佩如在心里消化了一下这堪比村口大喇叭广播的劲爆消息,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这个李国忠也太不要脸了!家里有老婆孩子,还出来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