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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月,你胡扯什么?”

  赵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道,“你非要找死是吧?”

  其他人也都愤然而起。

  段月这是几句话,得罪了所有在场之人。

  这是他们的尽力遮掩的丑事儿,许昌还不知道。

  段月这样说,跟同归于尽没什么区别。

  今后整个赵家,都会与她为敌。

  赵家老两口甚至不敢相信,段月如此放肆,不计后果!

  她这是不想活了!

  赵雍的妹妹赵姝,几步冲到她面前。

  “胡说八道,我要撕了你的嘴!”

  段月闪到一旁,眼角带笑。

  “我劝你们对我客气些,不然说出更多见不得人的事儿来,咱们谁都不好过。”

  说到这儿,她冷冷的看向赵老夫人,下巴微抬。

  “既然你在亲戚面前败坏我,想跟从前一样欺负我,那你们在我眼里屁也不是!”段月直言道,“我如今是来讨债的,不是任你们拿捏的。”

  余光中,刚才还一片和气的屋子,这会儿乱成一锅粥。

  赵姝被许昌追着问她跟那大表哥的事儿,那边的俩堂弟也在追究当年的事情,一起来的小姑娘都吓哭了。

  赵雍抽出一把剑向段月冲了过去,“你个毒妇!”

  “住手!”

  赵老爷子气得大喊一声,“都疯了不成,给我……给我……”

  他扶着桌子踉跄两步,随后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赵老夫人感觉天都要塌了,哭着拍膝盖,“快去叫人啊,快去……老头子,你还不能死啊。”

  “爹,爹!”赵姝推开许昌扑了过去,“快去请郎中。”

  “**人,我要杀了你!”赵雍气得眼睛充了血,这女人简直就是个瘟神,他的脸还没好,父母都被她气晕过。

  若是不趁早除掉她,赵家会完!

  “赵雍!”许昌踹了他一脚,“你爹明显是心梗了,郎中若是来迟就没命了,这个时候你还招惹她,非得把咱们所有人的脸皮扯在地上你才甘心吗?”

  赵雍一把推开他,朝门外喊道,“老罗,快去请郎中!”

  赵姝跟她母亲吓得用银针戳老爷子的人中,两个堂弟吵着吵着打了起来,两个十来岁的姑娘哭得越响亮,丫鬟小厮出出进进。

  段月心想还是让嫂子失望了,她没有多少脑子,这会儿娄子捅大了。

  但她挺满意的。

  什么孝敬老人是给孩子积德,上辈子积德积得够多,这辈子她就是个讨债的。

  不是阴阳怪气的挤兑她吗,好啊,她也会。

  段月大摇大摆的回了自己的院子,还让人将薛牡丹的几个孩子全都叫过来,她要亲自教规矩。

  一个个的不知道谁是嫡母,那就挨个儿打板子,打到懂规矩为止。

  之后,她又亲自去探望南栀,让人去账房给她支取了银子和布匹。

  姚雪无奈,“我没想到,你现在挺闹腾的,这是生怕哪个人过舒坦了是吗?”

  “没错,我就是不想让任何人舒坦。”段月温声道,“嫂子,你回去吧,我怕他们会责任推到你们头上。”

  “也好,我给你留两个人,晚上要守好院子,万一他们急眼了要你性命,我们够不着。”

  段月笑着点头,“放心吧嫂子,我现在惜命的很,解迷烟的药都备着呢。”

  “采薇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若是雷家不行,我替你牵线。”

  “有劳嫂子了。”采薇是段月唯一的软肋。

  不然,她还有更直接的法子治一治他们。

  不约束自己之后,对于那些让人不痛快的馊主意,她简直无师自通。

  好人难当,那她就当坏人。

  送走大嫂跟妙晴,段月悠闲自在的躺在榻上,将院子里的人叫到一起,吩咐他们守好院子,防着其他院里的人。

  随后,每人赏了一两银子。

  如今这院里都是自己人,段月安心不少。

  她吩咐崔妈妈让厨房晚上做一桌好菜,她要喝两盅。

  红红那丫头喜欢去前面打听消息。

  据她说,赵老爷子醒过来了,将来家里的亲戚都给打发了。

  临走前,赵姝跟许昌大吵了一架,好像是许昌怀疑长子并非自己的骨血。

  赵老夫人为女儿争辩了两句,被许昌嘲讽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赵家岌岌可危,并直言要休了赵姝,跟赵家沾上关系杀头的风险。

  因为这事儿,老两口气得差点呕血。

  赵谦回来,让郎中常住在府上,赵雍跟许昌也打了一架,大家不欢而散。

  好不容易平静了,蓝鸢去了前院,刚好堵住要离开的赵谦。

  蓝鸢趁机要跟两位老人要说法,将后院的南栀赶出去,并说南栀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赵谦的。

  哪知道一向识时务的赵谦据理力争,说南栀是个干净的姑娘,怀的孩子肯定是自己的。

  这些年一直顺着蓝鸢,看到她蛮不讲理的样子,赵谦也来了脾气,指责蓝鸢拿着鸡毛当令箭,还说她野心不小,连杀头的脏事儿都敢沾。

  刚好被前来的赵雍听到,说弟弟跟父亲一样古板,这年头只要站对了人,天大的事儿都不要紧,他说弟弟缩头乌龟谨小慎微半辈子,还是一事无成,不要怀疑他的远见,让他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就这样,赵家兄弟也大吵一架,老爷子拖着病躯下床制止,不料被赵雍推了一把。

  赵雍又被罚去跪祠堂。

  之后,不仅红红爱去外面打听,段家过来的俩高手,其中一个轻功了得,喜欢在屋顶上来回巡视,名叫轻风。

  入夜之后,轻风带来消息,说赵雍翻墙去了勾栏院。

  彼时,段月正在喝银耳羹。

  她从前极其自律,为了挽回赵雍的心,过午不食,整个人气血不足,连吵架都没力气。

  现在她想吃什么吃什么,吃过后还要去院子里走一走,来了兴致还要在月夜练剑。

  她放下碗,吩咐轻风:“你再去跟上去,看他都做了什么,回来向我禀报。”

  “是。”

  崔妈妈跟在段月身后,为她披了件外衣。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小姐应当睡下了。”

  段月将衣裳还给她,“我去练剑,你早些睡吧,我练完就睡。”

  崔妈妈想要陪她。

  “明**一醒来,就去将薛牡丹的三个孩子喊过来,教他们规矩。”段月淡笑,“别的我不管,但以后对我要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