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崇霄帮苏锁锁挡下调查的时候,苏黎就在施冷玉的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苏黎很平静,她仿佛早就料到了,反而施冷玉气得不行,施冷玉想不到自己的儿子蠢到这个地步,苏黎反而看淡了。

  “妈,别气了,我已经习惯了,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对我。”

  施冷玉脸色很不好,她来这里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劝儿媳妇不要离开,出门前商泊禹也再三提醒她,自从苏黎嫁进来,商崇霄的事业蒸蒸日上。

  公婆对苏黎哪哪都满意,毕竟苏黎内外兼美,又是苏氏集团人人认可的千金公主,能带给商家的商业资源和人脉,还有以后会继承过来的财产,都是摸得着看得见的。

  而苏锁锁虽然出现得比苏黎早,但施冷玉从来都不喜欢她,苏锁锁那两下子,她儿子看不出来,她会看不出来?

  只有眼睛已经看不清楚,半个瞎子的老太太耳根软分辨不了。

  苏锁锁一直暗示自己家多么富贵,但是施冷玉一眼就看出,她的家世跟商家相差甚远,光是她的国籍,商泊禹就为这个动了几次脾气。

  商家祖上有红色背景,爱国是一脉相承的。

  施冷玉忧虑不已,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差点把这事忘了。”

  她赶紧让人去把另外开来的那台车里的东西拿出来。

  “妈知道你受伤了,要滋补。特地给你带来了很多好东西。”

  一个一个透明盒子拿了出来,里面用红布垫着,有人参,干鲍,海参,燕窝,阿胶,全都是稀有的规格和年份。

  苏黎说:“谢谢妈。”

  本来施冷玉对自己这趟出行信心满满,但是现在只剩下愧疚,觉得连自己都压不住商崇霄维护小三,平日里苏黎所受到的钝痛肯定不会少。

  嘴里希望她不要离婚的话语也有点难出口。

  施冷玉说:“好孩子,是商崇霄那个小畜生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你很好。”

  说着说着施冷玉居然有点哽咽。

  眼前的婆婆,其实不止今天对她这么好,刚嫁进来时就给苏黎拿了很多房产,要说苏黎没有触动,也不可能,苏黎知道施冷玉的意思。

  可是,没关系,这句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傍晚,施冷玉离开了,苏黎回了卧室,躺着休息。

  那个说可以挽救婚姻,一定能处理好苏锁锁的男人,明明只过了几天,就在她记忆里变得模糊了,苏黎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他,给他机会,却换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

  商崇霄在集团忙到半夜。

  终于回到了帝景宫。

  一进去就问:“太太呢。”

  阿姨说:“在卧室。”

  商崇霄走到卧室前,他的脑海想起了施冷玉的话,做了就要考虑后果。

  今天这件事,当然是施冷玉特意给苏黎正名做的,但他的行为却让集团的人再次误解,虽然苏锁锁成了众所周知的小三,但是他商崇霄也成了众所周知为了小三可以和父母翻脸的**丈夫。

  苏黎看起来没有插手这件事,但已经成了别人嘴里的弃妇。

  商崇霄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当时那种情况,他怕苏锁锁下一秒就要说出,他**自己的事。

  到时候情况更糟糕。

  商崇霄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引起的。

  走到门前的时候,他没有开门进去,而是停顿了脚步。

  然后脱下西装放在一边,再曲膝,跪在了门前。

  他对不起苏黎。

  只想着先惩罚自己。

  苏黎傍晚的时候就睡下了,下半夜才醒了过来。

  看了眼时间,商崇霄还没有回来。

  她心中被刺了一下,商崇霄是不是又去找苏锁锁了?

  毕竟她刚做完骨科手术,承受十指剧痛时,商崇霄忙于在苏锁锁病床前殷勤伺候。

  那么现在出尔反尔,又回到苏锁锁身边,似乎也不算大事。

  但是苏黎还是忍不住心痛。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商崇霄,如果他这样夜不归宿,原先的协议已经不再适用,必须要立刻离婚。

  苏黎决定出去找人联系商崇霄。

  她打开门。

  忽然,商崇霄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苏黎吓了一跳,惊慌后退。

  才发现,商崇霄是跪着的。

  他穿着西装裤,白衬衫,衬衫上还一丝不苟的打着领带,双膝着地的跪在门前,足足跪了几个小时。

  由于太累跪着睡着的他,在苏黎出现后,惊醒了过来,缓慢的抬起来,望着苏黎:“对不起,老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力。

  一天忙碌,他累到了极点,但还是板正的跪着。

  苏黎说:“商崇霄你真下**,你把下跪当免死金牌了吧。”

  她这样怨恨的咒骂他。

  商崇霄也没有反驳,他伸出手,拉起苏黎的手臂:“老婆,你别生气,你打我吧,你打我一顿,消消气。”

  苏黎说:“你真虚伪,你明明知道我手用不了,你还让我打你?”

  商崇霄一愣,他怎么把这事忘了。

  “那你踢我,你揍我,总之你想怎么发脾气,想怎么对我都行。”

  苏黎看着他说:“离婚。”

  商崇霄连忙说:“离婚不行。”

  他一听到离婚这两个字就急了,挪着膝盖往苏黎的方向靠,边靠边说:“老婆,对不起,我已经把股份转到你那里了,我已经让集团的保安严守了绝对不会再让苏锁锁进去。”

  “老婆,是我做得不对,可是,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有我的难处,如果我不那样做,我会……”情急之下,他差点说漏了嘴。

  “老婆对不起。”商崇霄贴近了苏黎,用手抱苏黎的腿:“是老公不好,我不该做这样的事。”

  苏黎没办法用手推,腿又被他抵住了。

  他的解释半真半假,但是苏黎忽然才想起每逢新品推出,集团正是最忙的时候,他应该是工作到11点才回来,一直跪在门口没惊动她。

  “别跪了。”她说。

  她不是心疼商崇霄,只是不想让他用这种毫无用处的方式抵消。

  商崇霄是不是觉得下跪就能解决一切?

  “起来。”苏黎说:“别影响我睡觉。”

  商崇霄放开手:“老婆你不要和我离婚。”

  苏黎说:“还有一年半。”

  商崇霄没有异议,他说:“求求你老婆,不要生气。”

  苏黎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商崇霄关上门,慢慢爬起来,腿都是麻的,去洗澡,她在商崇霄还没洗完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商崇霄就出门了,临走交代了佣人,如果苏锁锁来打扰苏黎一律赶走。

  下午时,忽然来了一辆商家老宅的车,平时苏黎和费老太太没什么联系,没想到老宅的司机说要接她过去。

  “奶奶找我有什么事?”苏黎问。

  中年人司机犀利的目光落在苏黎身上:“老人家有事要问你。”

  苏黎知道自己躲不过,只好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