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崇霄一眼就看见苏锁锁肿成猪头的脸,还有一脸布满的触目惊心的巴掌印——

  苏黎语气淡淡:“是我打的,你可以送她回家了,她现在很需要你。”

  苏锁锁嘴唇颤抖:“崇……霄哥,我只……想跟姐姐道歉……她不由分说,打我十巴掌……”

  苏锁锁痛得舌头都在发抖,根本说不利索话。

  脸上的泪水哗啦啦的往下直流。

  商崇霄盯着苏锁锁看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反而转身很温柔的对待苏黎:“佣人刚才说看见是她先动手打你的,你伤着了没有?”

  苏黎有点惊讶,摇摇头。

  苏锁锁更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连忙失声说:“不是!”

  可是她越想争辩,嘴反而越不利索。

  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委屈得直流眼泪和痛苦呻吟。

  苏黎扔下他们走了。

  商崇霄目光才移向苏锁锁,他盯着苏锁锁看了一会儿,不禁蹙眉。

  以前苏锁锁是他心中的纯洁小白花,单纯,天真,又被他的兽性所毁。他会抱她上轮椅,但是此刻,商崇霄心里只有嫌弃和厌恶。

  连他自己都讶异于这种转变。

  即使苏锁锁腿断了,都不能唤醒他一丁点怜悯的情感。

  他叫人把苏锁锁架上轮椅,吩咐道:“送医院吧。”

  苏锁锁瑟缩着身体,呜呜着,用含糊不清的音调哼着:“崇霄,我疼……”

  她的样子这一刻确实很可怜,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看到都会忍不住安慰,但是商崇霄什么也没说。

  苏黎坐在卧室,看着车开走了。

  忽然,卧室的房门轻轻打开。

  商崇霄端着一碗刚做的鱼翅,走进房间。

  “阿黎!”

  苏黎走神了,她在想商崇霄今夜一定是在病房里度过吧。

  商崇霄走到她面前,手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用手指**她的脸。

  苏黎回过神来,她说:“打伤你爱的人了。”

  商崇霄说:“我都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她。”

  苏黎问:“不喜欢她,为什么会和她有孩子?”

  苏锁锁刺激她的那些话,并不是没用,伤害一直发生着。

  苏黎一直都非常介怀。

  隔了一会儿,商崇霄轻轻捧住她的小脸蛋,他的嗓音更是有难得的温柔:“在我们结婚后,我没跟她上过床。”

  至于那次他被下了药,他并不确定有没有。

  但他会逼苏锁锁说个清楚的。

  商崇霄本来不想提这件事,他怕苏黎看不起他。

  但是他又怕苏黎介意,他说:“婚前,有也仅有一次。”

  苏黎靠在椅背上,眼里隐隐有着泪光。

  在气氛最好的时候被人泼了盆狗血,最恶心,最下头。

  苏黎不会相信他,商崇霄哄她吃鱼翅她也不肯吃,过了一会儿,他只好给她换睡衣先休息,衣服也是商崇霄亲手给苏黎穿上的,苏黎避也避不开,只好接受。

  商崇霄拿出一条雪白的丝绸睡裙,手指轻柔的脱她的衣服,然后把睡裙换上。

  苏黎黑亮的长发顺披下来,睡裙是裸背的,发丝在她的肌肤上摆动,商崇霄又移过脸看她,她的眼眸和红唇,仿若画家最好的杰作。

  商崇霄单手把她抱起,但没去床上,而是走到一个单独沙发坐了下来。

  沙发很大,苏黎躺在他身上,其实很舒服。

  ……

  清早,苏黎在男人怀里醒来,她连什么时候被抱**都没印象。

  只记得睡前他胸膛的心跳声,很沉稳。

  她抬起头,看到男人的黑色发梢垂落,不似平时完全露出额头那么凌厉,看起来非常有少年气,身上穿着黑色的睡衣,薄薄的一层布料裹不住厚实的身躯,露出了部分胸肌。

  苏黎不习惯这样的温存。

  她悄悄的起身想要下床,但是脚尖刚触及鞋面就被男人捞了回去,然后密密实实的搂在了怀里,她雪白的脸蛋贴在他心口,听着商崇霄的心脏的跳动。

  他的怀里其实很舒服。

  肌肉的质感是温润的,但苏黎没有忘,他昨天是怎么承诺要为苏锁锁遍寻名医。

  他再好,也是烂透了。

  她在商崇霄怀里低喃:“我得起来了。”

  商崇霄低头看她,目光深邃,下一秒,他把苏黎按到身下,疯狂的吻她。

  反复而缠绵,仿若天荒地老。

  直到佣人敲门:“先生,施夫人来了。”

  苏黎知道,是商崇霄的妈,她的婆婆施冷玉来了。

  商崇霄抓着苏黎,伏在她身上吻她,背脊有力的隆起,整个人像是蓄势待发的弓弦,听到这句话应了一声:“知道了。”

  然后滚动着喉结,爬了起来,笔直走进浴室,打开了冷水开关。

  过了一会儿,他揽着苏黎出现在施冷玉面前。

  苏黎喊了一声:“妈!”

  商崇霄低声说:“我今天要去集团忙工作,我怕你无聊,正好,妈说要来看你。”

  施冷玉拉起苏黎的手腕,端详着苏黎的手,很是心疼的说:“怎么伤成这样,黎黎,恢复的过程,一定很痛吧!”

  施冷玉仿佛感同身受般,忽然抬起脚狠狠踹了商崇霄一脚:“都怪你这个狗东西,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光是看都让人移不开视线,况且黎黎是你的贤内助,兰心蕙质,你居然还要吃回头草?”

  施冷玉语气愤愤不平,恨铁不成钢。

  苏黎心里其实有点感动。

  婆婆骂起自己儿子来一点不留情,句句都在护着她。

  “妈,不是这样,哎。”商崇霄脸挂不住,又不知怎么解释。

  那些年苏锁锁主动去商家,隔三岔五以商崇霄国外交的女朋友出现,把先后顺序都颠倒了,所有商家长辈都知道他有个苏锁锁那样黏人的小女朋友。

  反而苏黎是后来者。

  助理的电话急促,他吃了几口就去集团了。

  施冷玉这时让带来的保姆拿出一个又一个极品黄花梨制成的老料木珠宝盒。

  让保姆打开。

  所有的盒子里都装着款式不同、价值不菲的珠宝,有玻璃种的帝王绿翡翠,有价值过亿的彩色钻石项链。

  “黎黎,妈妈知道你喜欢珠宝,这些珠宝是多年来妈妈在拍卖会上拍到的,都是独一无二的。今天带来送给你。”

  苏黎知道这些稀世珍宝都是施冷玉珍爱的收藏,连忙拒绝:“妈,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哪知道施冷玉不由分说的让下人接过去,一边说:“妈送你的首饰,你就收着,再说,婆婆送儿媳妇几件首饰,随手的事。”

  “黎黎,妈知道崇霄对不起你,这些也当是弥补你,那个**人让亲戚把你的手弄成这个样子,妈看到都心疼坏了,不敢想如果你亲妈看到会多心疼,当年我向她保证过,担保你嫁进商家后不忧不惧,是我食言了。”

  施冷玉说了很多话。

  苏黎没把这件事告诉叶卿,也没有告诉哥嫂,她觉得自己已经熬过来了,不想家人为她生气和伤心。

  不忧不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苦笑,商崇霄给她带来的何止忧惧?

  过了一会儿,施冷玉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新消息,她忽然看了一眼手机,眉轻轻蹙起,忽然又松开,含笑着对苏黎说:

  “妈也是很久没过问集团的事,最近崇霄不在国内,我就去了一趟,听到了一些不太对的声音,不过没关系,妈今天来帮儿媳妇正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