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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尘与药王峰弟子陈亮三日后台上演武台一决高下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合欢宗。

  一时间,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个靠着柳师姐上位的苏尘,居然敢接陈亮师兄的战书!”

  “他疯了吧?陈亮师兄可是老牌的筑基初期,一手‘厚土神掌’刚猛霸道,据说随时可能突破到中期。那苏尘才刚入门多久?怕不是被驴踢了脑袋?”

  “嘿,我猜啊,他是被逼无奈。不过也好,正好让陈亮师兄替我们出口恶气,教训教训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

  “赌局都开盘了,陈亮师兄胜,一赔一;苏尘胜,一赔一百!你说买谁?”

  “废话!送钱的买卖谁不做?我压陈亮师兄!”

  一时间,宗门上下,几乎无人看好苏尘。

  在他身上,“软饭男”、“小白脸”、“无能之辈”的标签,贴得死死的。

  这根深蒂固的成见,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也成为了苏尘最好的障眼法。

  而陈亮此时更是志得意满。

  他放出话来,要在演武台上,三招之内,让苏尘跪地求饶,让他知道,花师姐这等仙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觊觎的。

  对于外界的种种喧嚣,苏尘充耳不闻。

  这三天里,他做足了“临阵磨枪”的姿态。

  第一天,他去藏经阁,专门借阅了一堆关于“灵植培育”、“五行相克”的玉简,一副抱佛脚的模样,引来不少讥笑。

  第二天,他服下了从冷清雪处拾遗而来的【冰魄玉髓丹】。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精纯的寒冰灵力,在他四肢百骸中奔涌。

  他体内的灵力节节攀升,原本筑基初期的瓶颈被轻易冲破,稳稳地停在了筑基初期顶峰,距离中期,也仅有一步之遥。

  修为的暴涨,让他的底气更足了。

  第三天,他依旧雷打不动地前往花解语的“静心园”问安。

  花解语自然也听说了赌斗之事,见到苏尘时,秀眉微蹙,眼中带着一丝忧虑。

  “你太冲动了。陈亮虽为人偏激,但修为扎实,你没必要与他硬碰。”

  苏尘却是一脸轻松。

  他一边为一株紫云萝浇着水,一边笑道:“师姐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了,总不能让别人指着鼻子骂,还当缩头乌龟吧?那我以后还怎么有脸来见师姐?”

  他这番话,说得坦荡磊落,反倒让花解语不知如何反驳。

  “这是‘凝神丹’,你且服下,比试时可保你心神清明,不易被对方气势所夺。”

  花解语终究还是不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他。

  “多谢师姐!”

  苏尘毫不客气地收下,心中暗道,师姐啊,你这哪里是给我丹药,你这是在给我加“缘劫值”啊!

  【缘劫值:270(关心 担忧 欣赏)】

  苏尘心中一喜,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拾遗的时候。

  他告别了花解语,转身前往演武台。

  从容不迫的背影,让花解语心中那丝担忧,竟莫名地消散了些许。她鬼使神差地,也悄悄跟了过去,隐在人群之后,想要亲眼看看结果。

  ……

  演武台上,人声鼎沸。

  几乎所有闲着的弟子都跑来看热闹了。

  陈亮早已站在台上,身姿挺拔,享受着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脸上满是傲然之色。

  当苏尘不紧不慢地走上台时,迎接他的,却是满场的嘘声和嘲笑。

  “快看,软饭男来了!”

  “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怕不是一掌就得散架?”

  苏尘对这些声音恍若未闻,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陈亮,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陈师兄,久等了。”

  “废话少说!”

  陈亮眼神一厉,早已不耐烦。

  “苏尘,今日我便让你明白,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是何等可笑!”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跺。

  “厚土神掌!”

  嗡!

  一股浑厚的土黄色灵力在他掌心汇聚,演武台的地面仿佛都为之震颤。

  他一掌拍出,一道凝实的土黄色掌印,带着万钧之势,朝着苏尘的面门狂猛地轰了过去!

  这一掌,他用了七分力,目的就是要一招定胜负,让苏尘颜面扫地。

  台下众人发出一片惊呼。

  “是陈师兄的成名绝技!”

  “完了!这一掌下去,那小子不死也得重伤!”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苏尘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不闪不避,甚至连防御的架势都没摆出来。

  他只是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那眼神不像是看着一个敌人,反倒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自我了断的傻子。

  就在陈亮狂暴的掌印即将触碰到苏尘衣角的瞬间,异变陡生。

  陈亮那张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煞白。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那只拍出去的手掌,犹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折断,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那股刚刚还威猛无匹的灵力,此刻却像脱缰的野马,在他自己的经脉中疯狂冲撞、肆虐。

  “嘭!”

  威力绝伦的厚土神掌在距离苏尘还有三尺远的地方,自己炸了。

  狂暴的灵力四散开来,将演武台的地面炸出了一个大坑。

  而陈亮本人,则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演武台的边缘。

  他浑身抽搐,口中鲜血汩汩而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发生了什么?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尘从头到尾,一步未动,一指未抬。

  陈亮就这么自己把自己打废了?

  这是什么离谱的剧情?

  演的吧?!

  “怎么回事?”

  “见鬼了!陈师兄怎么会自己灵力反噬?”

  “苏尘他到底做了什么?”

  “妖法,一定是妖法!”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苏尘缓缓地抬起手,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

  他看着倒地不起、一脸难以置信的陈亮,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无辜”。

  “陈师兄,你这是何故?”

  他迈步上前,关切地问道,

  “不过是切磋而已,你为何要对自己下如此狠手?这是何等决绝的道心啊!师弟我,佩服,实在是佩服!”

  “噗!”

  听到这话,本就重伤的陈亮,气急攻心,又是一口血喷出,直接昏死了过去。

  苏尘这番话,落在众人耳中,简直是诛心之言。

  自己把自己打成重伤?

  这是什么操作?

  可偏偏,他们所有人都亲眼看到苏尘确实没有动手。

  这诡异、离奇的一幕,让苏尘的形象,在众人心中瞬间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又恐怖的面纱。

  人群之后,花解语温柔的眸子此刻也写满了震撼。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巧合,更不是妖法。

  在陈亮灵力反噬的那一瞬间,她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百花意境。

  那意境,温柔而又致命。

  仿佛是鲜花在绽放时,无声无息地将一根最细微的毒刺,扎入了敌人的心脉。

  他竟能将自己的功法意境,领悟到这种地步,并化为己用?

  不,这甚至已经超出了她自己对功法的理解。

  花解语看着台上那一脸“无辜”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花解语缘劫值:350(极度震撼 难以置信 强烈的好奇)】

  苏尘感受着缘劫值的飙升,心中乐开了花。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因押错赌注而面如死灰的弟子,嘴角微扬。

  赌小爷输?

  呵,让你们倾家荡产。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各位同门,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你们都以为我会输,可结果呢?是陈师兄对我,啊不,是对他自己爱得深沉。”

  “所以,赌博有风险,下注需谨慎。”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