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了一下,李红阳说道:“行,缝纫机放在挎斗子里,女士自行车拆一下,再用绳子绑一下,你们一个缩在挎斗子里,一个坐在后座把着点自行车,啥问题没有。就是挤了点,回去的时候,你们得将就半个小时。”

  “来时不是一个小时么?”周峰道。

  “我开快点。”

  “别了,咱可以慢点,稳当点。”周峰后怕地说道。

  一个小时的路程开成半个小时,你这挎斗子怕不是要开到天上去啊,吐了是小事,就是别翻车啊。

  约定好碰头地点,周峰就和周大憨去买东西了。

  怕让人家等着急,周峰买东西大刀阔斧,一辆凤凰牌女士弯梁自行车花了170元,车子是26寸的,很适合海棠骑。买完自行车买缝纫机,周峰买了一台蝴蝶牌缝纫机,花费了130元。

  其他零碎的都没买,两个大件已经足够了,这趟消费300元。

  周大憨不咋会买东西,看东西的眼光虽然不行,但是花钱大方,只买贵的。买了糖果,还要布料和衣服,看他买东西没数的样,周峰直皱眉。

  “周大憨,别买了,那一套粉粉的衣服,穿出去丑死了,还不如买红的了。”周峰说道:“再说你结婚,你不买红色的衣服,你买粉色的?你咋寻思的?”

  “我看小兰和花花都稀罕粉色,他们里面的裤衩子……”

  “闭他麽嘴吧。”周峰揪着头出门,“明天你带花花来市里,你们两结婚,你带她出来,稀罕啥样的买啥样的。知道不?”

  两人风风火火地出了百货商店,李红阳已经过来了,只不过一脸愁容,一问才知道咋回事,原来是他姐姐烫伤了,抹了药膏不好用。

  周峰一拍胸脯,“我还以为啥事呢,我家里有獾子油,明天大憨去镇上给你捎去。保证油到病除,一点疤都不带有的。”

  李红阳高兴坏了,对周峰好一通感谢。

  这一激动,回去的时候,他就像喝多了似的,一辆挎斗子开出了飞机的感觉。

  周峰喊着慢点都不行,李红阳就是开,不停地加速度,风驰电掣一样就是开。

  路上还碰到两个劫道的,早就埋伏好了,可等车开过来,他们也懵了,这特麽还咋劫道啊,冲上去就是个死。

  终于晃晃荡荡地到了镇上。

  周峰一下车就吐了。

  周大憨挺壮个汉子嘴唇都白了。

  李红阳一点事没有,还摇头,“你们也不行啊,我都没用全速。赶紧点,吐完上车,我给你们开到家里。”

  周峰极力反对,“你和周大憨先回去吧,我还有辆自行车,我骑自行车回去。”

  周大憨闻言,闷不出地往前走,走到自行车的地方,将车锁一开,骑上自行车就蹽了,周峰叫都叫不回来。

  这虎犊子,这会儿精了。

  也不能让李红阳自己驮着缝纫机回去啊,再说了,人家都好心说要送家里了,周峰没骑女士自行车,抱着赴死的心上了挎斗子。

  又是一路菜刀砍天线。

  村子里来了一辆挎斗子,不少人出来看。

  这也太稀罕了,再一看,车上还坐着周峰,里面还有一辆女士自行车和一台缝纫机!

  老周家来了辆挎斗子,周峰还买了自行车和缝纫机!

  这消息太炸裂了,王寡妇看到这一幕,立刻就奔走相告了,一大帮的人涌到周峰家大门口看热闹。

  缝纫机啊,原来村里只有一台,现在又多了一台,这新的缝纫机咋瞅咋好呢。

  还有那辆女士自行车,啧啧啧,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看的眼热,真漂亮啊,要是自己家也有一台该有多好啊。

  周峰进屋子,喊了一声大哥,周陵立刻和周峰合力将缝纫机抬进正房屋子里。

  正房屋子里的气氛可不美妙。

  张彩莲扯着脖子喊,“周山河,你偷老**钱,你想嘎哈?拿了4000块钱,你想嘎哈?你是不是要养汉?”

  “我,我,没有,”周山河耷拉着脑袋,脸都要埋进卡巴裆里了。

  “没有?没有你一下子拿出去那么多钱!”张彩莲气的捡起炕上的笤帚嘎达,“你说,周山河,你告诉我,你为啥拿这么多钱!

  你要是不说明了,我和你没完!”

  周山河低眉骚脸的,恨不得找个犄角旮旯钻进去。

  “好啊,周山河,你真去养汉了。”张彩莲见周山河缩手缩脚的不吭声,明显就是心虚。

  她更气了,张牙舞爪地上前,扯着脖子喊,“啊啊啊,周山河,你不是人,老娘和你过了这么多年,你在外面扯犊子。

  是李寡妇还是刘寡妇啊,还是哪个大姑娘小媳妇啊,是谁?

  你说!**,老娘今天就扒了你们这对奸夫**妇的皮!”

  嗓门可大了,周峰一进屋子,耳根子就被震的生疼。

  跟在他**后面进来的李红阳闻声,感觉不对劲,赶紧退了出去。

  “咋了?妈?”周峰和周陵将缝纫机推进另外一个屋子里,赶紧跑去。

  就见亲妈张彩莲已经上手了,抓着周山河不放。

  亲妈膀大腰圆,亲爹畏畏缩缩的像个耗子,死命地挣扎着:“媳妇,我说,我没养汉,我输钱了!输钱了!”

  “输钱能输那么多?周山河,你糊弄鬼呢!……”张彩莲眼泪鼻涕糊了一天,又哭又喊,看着狼狈又狰狞。

  “杂了?”周峰赶紧上前拦着,“别打了,有话就不能好好说麽,”

  “滚!”张彩莲气的甩了周峰一巴掌,“你爸在外面养汉了,他偷我钱,你个没良心的,你还帮着你爸!”

  女人生气的时候真是没理性,这关他什么事情?周峰没顾得上揉胳膊,和大哥好说歹说,总算将两人掰开了!

  周山河脸上一道道的血丝,张彩莲手指盖里全是从周山河脸上挠下来的血,血刺呼啦的。

  周峰坐下,“爸,咋回事?细说!”

  “哎,”周山河觉得更没脸了,外头还那么多人呢,大家都是来看他热闹的?

  想了想周山河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通。

  全家人都觉得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