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孕吐,被撞破

  傍晚五点,简单打扮好的明疏桐,坐上季总监的车,去赴宴。

  季总监知道她的车被淹,特意来接的。

  季月笙在看到明疏桐时,她外面包着一件长长的风衣,头发被松松挽成了低髻,没戴眼镜,鬓边垂下几缕自然的卷发,耳间只戴了一对小巧的耳钉。

  今天的她施了薄妆,轮廓一下变得精致不少。

  没戴眼镜,还画了眼线。

  肌夫如玉,水眸盈盈,身姿绰约,让人眼前赫然一亮。

  等她们到了天玺荟所,进了宴会厅,脱了外衣,季总监立刻被这个员工的隐藏魅力惊艳到了:

  平常就像一丝不苟的老初女,正经不好撩,严肃又死板。

  但今天呢,她穿的是一袭香槟色的真丝礼服裙,轻柔的缎面随着她的动作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裙摆处点缀着细密的同色珠绣,行走时像洒落一地细碎的星光。

  “这是Elie Saab的高定版呀!疏桐,看不出你竟如此阔绰?”

  季月笙看得惊诧极了。

  “Elie Saab的入门高定,价位在2万到5万美元之间;常规高定在8万到20万美元;顶级限量30万美元以上。”

  她身上这款是常规高定。

  明疏桐听着惊呆:

  妈呀,随手拿的礼服,竟这么贵的吗?

  她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立刻干笑:“高仿。纯萃是高仿!我哪租得起这种贵得离谱的裙子……”

  季月笙疑狐啊,又冲她的包包和鞋子都瞄了一眼:

  那些也是高仿?

  国内的高仿已经高端成这样了吗?

  明疏桐只能硬着头皮接了一句:“鞋子和包包是某宝货。”

  晚上六点,二人通过扫脸进入宴会厅内。

  明疏桐抬眸四顾,但见水晶吊灯如星河倾泻,折射出璀璨碎光。

  鎏金穹顶下,香槟塔在侍者手中流转,琥珀酒液映着宾客的华服。

  普通的宴会,明疏桐参加过几回,但这种顶级的盛宴却是头一遭,到处尽是衣香鬓影。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包,指尖微微发颤,有点无所适从。

  季月笙很擅长交际,让她自便,自己找熟人聊天去了。

  明疏桐觉得饿,到自助区挑吃食,却闻到了一阵油腻到发指的食物味道,一种莫名的恶心就冒了上来。

  这几天,她在吃食上特别小心。

  但今天的自助区,各种味道杂成,她空腹,一闻到那种油腻,胃里头就特别受不了。

  下一秒,她捂着嘴找卫生间,目光乱瞥间,还吓了一大跳:

  天啊地啊!

  不光公公婆婆都在,连乍乍呼呼的小姑子也在,重点,陆野和他的发小就在某处懒懒坐着。

  她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自己都已经谢绝了陆暖的邀请,怎么还是鬼使神差地闯进了这样一个风暴中心,不行,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

  快跑!

  *

  角落里。

  罗烈和陆野坐在一个卡座上。

  陆野心不在焉的,闭着眼:白天,明静明朗曾来闹过,被赶了。

  由于身体问题,今天人是来了,但他懒得和任何人应酬,在这里躲清闲。

  厉家和陆家齐名。

  但陆家这十年发展得比厉家好,资产也比厉家雄厚,两家人在生意上一直有往来。

  厉老夫人只有一个独生子,这个儿子生有两个儿子,几年前,独生子生病,需要作骨髓移植,孙子们都作了DNA配匹。

  结果,厉家发现,这两个继承人全是野种。

  为此,厉老夫人就开始逼儿子儿媳离婚,将两个野种驱逐出去,并且,还从外头找了一个私生子回来,正式成为厉家的继承人。

  陆暖就是要和这个新继承人相亲。

  但在今天之前,关于这个继承人的身份,厉家一直秘而不宣,是以,连他都没见过对方是何许人。

  这个时候,罗烈正在打电话,嗯了几声后,他瞅了瞅身边的陆野,说道:

  “哎,查到了!”

  “什么?”

  神情懒散的陆野顿时睁眼问。

  “把你老婆的车开入河里的人,查到了。是这个人!”

  他调出手机上的一张照片。

  是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

  “叫许昌。从境外来的。现已离境。你老婆这是得罪什么有来头的人了!”

  陆野盯着看了看:“她天天搞那些设计,生活圈就这么一点,能得罪谁?把他挂上暗网上,悬赏一千万。”

  别以为逃出国界就以为没事了。

  敢动他的人,就休想全身而退。

  “好勒!”

  罗烈应声。

  这时,一身浅色礼服的韩路跑了过来,拍了拍陆野的肩,指着某个方向:

  “快看快看,三点方向,那不是你老婆吗?穿得这么漂亮?真是难得啊,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出席这种场合,她怎么答应来出席宴会的?”

  陆野目光一扫,在华服丽影间精准地找到了老婆那道妙曼的倩影……

  真是难得啊,今天竟穿了一袭小礼服。

  难为她终于愿意宠幸那些被打入冷宫的礼服了。

  这件礼服,一定非常骄傲:

  瞧啊,终于有机会和那具漂亮的身体,来一次零距离约会了。

  他心下是满意的:

  妹妹这事办得不错。

  只是,她跑得那么慌做什么?

  *

  与此同时,二楼上,江淮一身黑色礼服从休息室出来。

  他情绪不佳。

  自从善县回来,明疏桐就再没和他联系。

  明明他与她就在同一座城市,却还是音讯全无,思念就像藤蔓般疯长,无声地爬满心脏,将每一次跳动都缠得生疼。

  倚着栏杆往下望,不经意间一瞥,赫然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皱着眉心,慌乱地往某个方向狂奔。

  她似乎身体不适……

  小桐,你也来了?

  他又惊又喜。

  今日这无聊的宴会,一下变得让人无比期待起来。

  下一刻,他飞也似的跑了下去。

  *

  洗手间。

  明疏桐吐了。

  吐得昏天黑地,身子发软,险些晕过去,亏得被一个中年妇人扶了扶,她才不至于栽倒。

  耳边,她隐约听到那女人出去时在嘀咕:“刚刚那小姑娘可能怀孕了!”

  唉!

  这么明显吗?

  如果孕吐这种情况发生在陆野面前,恐怕就没法离婚了。

  她扶着洗手台吸气,平复乱糟糟的心跳。

  “小桐,你这是……怀孕了?”

  身后突然就响起江淮那带着关切的声音,令她背脊上漫起一阵恶寒:

  靠!

  怎么江淮也在这个宴会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