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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转头看她,眼神认真且严肃,伸手抚她脸蛋道:

  “你是我老婆,又不会水,我当然要优先救你……”

  陆暖鼻子一酸,猛地一把抱住他。

  刚才,她真怕他会奋不顾身去救嫂子,把她忘得干干净净。

  江淮知道她在后怕什么,当下轻轻拍着她后背,用强而有力的声音安抚道:

  “以后,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人。今天是我不好,不该离开你半步……明疏桐身边有工作人员,我去凑什么热闹?害你遭罪了!”

  “好了好了,泡个澡吧,这样湿答答的很难受的。”

  可她抱得更紧,死活不松。

  江淮低笑:“再黏人,我可就一起洗了?”

  原以为她会拒绝,结果她闷了片刻,涨红脸挤出一句:

  “好。”

  江淮一怔,不再多问,打横抱起她跨进大浴缸。

  这是善县最好的酒店,这套房是顶配情侣房,浴缸大得夸张。

  双出水龙头哗哗往内注热水。

  坐稳后,江淮看她的义肢,试探问:“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陆暖望着他,忽然倾过身狠狠吻住他的唇,吻到两人急喘,才道:

  “你帮我!”

  江淮点头,让她躺好,小心替她卸下义肢——

  可能因冷水刺激,她连颤了好几下。

  他知道,这一刻她才真正把最不堪的部分交到他手心,心防正悄悄撤离。

  好事。

  无声地,他给残肢末端轻轻按摩。

  她始终望着他,眼神复杂。

  “没事。”

  江淮凑过去吻她脸颊,“暖暖,我们都要坦然面对。”

  陆暖忽然燥热,勾着他越吻越深,直接上手剥掉他湿衣,都等不及回房了。

  这是几个月来他们第一次在白天、在床以外的地方缠绵……

  事后,江淮抱她坐回床上,裹被擦发,见她笑得甜甜,唇角也跟着扬起,刮她鼻尖:

  “看我失控你就这么开心?坏丫头。”

  陆暖瞄他脖子满是自己留下的吻痕,得意洋洋。

  没错,每当见他为她神魂颠倒、打破常规,她就觉得有趣。

  “我想通一件事!”

  头发干透,她转身搂住他腰。

  “什么事?”

  江淮盯着她娇艳欲滴的粉唇。

  “你真是我的男人了,不会被谁牵绊,眼里有我,身体也属于我。”

  陆暖仰眸望他,水光滟滟,尽是依恋:“江淮,我越来越迷恋你了……”

  江淮低头,看着白净粉嫩的她,连啄好几下:“知道了,我感受到了……我也是。但别再勾搭我了,你刚才冻得厉害,我不能总欺负你。”

  陆暖坏笑:“我明明在享受。”

  江淮只得抿唇摇头,大黄丫头,比他还热衷其中。

  两个人窝在床上又叽叽喳喳说了好一会儿话。

  陆暖喊肚子饿了,江淮起身去买了外出要穿的鞋——这一趟出门他们没多带鞋子,之前那两双已经全湿透了。

  随后,他细心帮她把义肢穿戴好,两人手牵手出门吃饭。

  这一天虽然经历了不少波折,两颗心却因此贴得更近。

  晚上,他们去了一家网红饭店。

  在店内的表白墙上,江淮和陆暖合了一张影,贴了上去。

  他在照片背后郑重地写下一行字:

  【陆暖,谢谢你走进我的生命,带给我另一种温暖。我正在一点一点爱上你。你感受到了吗?】

  陆暖趁江淮去洗手间时,悄悄走过去看,心里甜死了。

  她贴上一张浅粉色的便利贴,认真地补了一句:

  【感受到了。你正很负责任、很认真、很用心地喜欢我。我们虽不是一见钟情,却是细水长流的日久生情。】

  其实,即便没有这“日久生情”,只要余生能与他这般相守,她也已心满意足。

  *

  九月,陆暖创立的珠宝品牌首次正式营业。

  明炽夏如约担任品牌宣传人,历时数月设计与打磨的珠宝系列终于亮相。

  这一系列主要面向中低端用户,款式别致、价格亲民,为所有爱美的姑娘提供了触手可及的闪耀选择。

  开业当日,店内客流量惊人,许多款式迅速售罄——甚至还未开启线上预订通道。

  面对如此热烈的反响,陆暖既惊喜又欣慰。

  情场收获挚爱,商场亦战果初显。虽然曾历经人生至暗时刻,所幸一切苦尽甘来。

  傍晚下班时,陆暖等江淮来接,却迟迟不见人影,便拨去电话:

  “你到哪儿了?不是说好一起去陪久久,送她开学礼物吗?”

  江淮那边声音有些低沉:“我在外面处理点事,暂时过不去接你了……”

  陆暖体贴道:“没事,我自己先去老宅。你忙完直接过来就好。”

  久久明天就是一年级小学生了,今晚他们得陪她吃饭。

  “好。”

  江淮应得简短,停顿片刻,忽然轻声说:

  “陆暖,能遇见你,我真的很幸运。”

  陆暖一怔,没明白这话从何而起:“怎么突然说这个?”

  江淮只低低笑了一声,没解释,挂了电话。

  他转身推开病房的门,看向病床上那个形销骨立的男人——赵井然。

  不久前,赵井然的助理找到他,语气带着哀求:

  “厉总,赵总想见您一面。他……时间不多了。”

  江淮想起他曾对陆暖的伤害,一口拒绝:

  “不见。”

  助理眼眶发红:“厉总,赵总已经不行了。他只想和您说几句话,否则走得不安心……求您看在往日相识一场,成全他最后这点心愿吧。”

  此前江淮只隐约听说赵井然病重住院,却没料到已到弥留之际。

  犹豫再三,他还是来了。

  此刻的赵井然,瘦得几乎脱了形,脸色灰败,只有一双眼睛还残存着些许微光。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望向眼前这个挺拔俊朗的男人——不过三十出头,健康、英朗,气质卓然,是任谁看了都会心动的俊美模样。

  “厉江淮,我快死了。”

  赵井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如果不是得了这种治不好的病,我这辈子……绝不可能把陆暖让给你。”

  “你是一点点喜欢上她的,可我……是看着她一年年长大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眼里就只剩她了。”

  他仰头靠着枕头,眼底积着浓得化不开的悲哀。

  “那么多年,我只能偷偷喜欢,直到她在国外受伤,我才有机会走近她。”

  “如果我没病,一定早就把她娶回家了……怎么会舍得把她逼到我最最讨厌的人身边?”

  他低低咳嗽起来,声音沙哑且破碎:

  “江淮,把最爱的人亲手推开,推到情敌怀里……这种滋味,真的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