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五章 渣夫趁火打劫

  明疏桐冷汗涔涔,喉头滚动,差点咬到舌头:"我……我在外头,是路人在打电话……人家嗓门有点大……"

  话音未落,男人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扫来。

  她慌忙竖起食指抵在唇上,指尖微微发颤,示意他噤声。

  见他眯起眸子,危险的气息在眼底翻涌,她心头一紧,立刻捂住话筒,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纤细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楼梯转角,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陆野阴鸷地凝视着她逃离的方向,下颌线条绷得死紧,整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楼上,明疏桐"砰"地甩上房门,后背抵着门板。

  她攥紧手机,胸口剧烈起伏,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那个,季总监,我这边离那什么公馆,估计有点远……要不这样……"

  "没关系,你赶过来就是。今天,我是以同窗的身份去拜会。你来得晚没关系。但必须到。"

  直接就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明疏桐双手抱头,感觉头顶在冒烟。

  懵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季总监马上就会杀到,她必须赶在那之前溜走,否则要怎么解释自己会出现在陆野家里?

  她一个箭步冲进衣帽间,手指颤抖地划过琳琅满目的华服。

  每件衣服的吊牌都刺得她眼睛生疼——这些奢侈品的价格足够她几年工资。

  昨天那身衣服还泡在洗衣篮里,散发着难闻的汗味。

  她咬咬牙,抄起剪刀,将一件看似最简单的衬衫领标绞得粉碎。这样至少看起来像淘宝高仿......

  洗漱时,明疏桐盯着镜中苍白的脸,飞快地绾起长发。

  拎起那个寒酸的帆布包时,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和这豪宅格格不入的,又何止是这个包。

  刚冲到玄关,身后突然炸响一道冷冽的嗓音:

  "去哪?"

  "上班!"

  她头也不抬,弯腰系鞋带的手指微微发抖。

  今天的目标就是拿下你!

  在心里补完这句,她又匆忙交代:"对了,季总监待会儿要来。我晚点到。你就继续装作不认得我......呀!"

  换好鞋,把拖鞋放到鞋柜,起身时,男人已近在咫尺,正用一双X光似的黑眸,阴恻恻地盯视自己,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狠狠抵在鞋柜上。

  清冽的茶香混着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修长的身躯像堵墙,将她困得动弹不得。

  一米八八对一米六八,绝对的压制。

  汗毛跟着根根竖起。

  她屏住呼吸,攥着包带的手指关节发白。男人冰冷的嗓音在头顶炸开:

  "装作不认得?陆太太,我就这么拿不出手是吗?"

  拿不出手吗?

  她被迫仰视这张帅到能让女人们尖叫的脸孔:

  眉峰如刃,眸色沉得骇人,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勾着危险的弧度。下颌线条绷紧时,喉结滚动,周身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单论皮相,确实无可挑剔。

  可惜内里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隐婚四年,现在都准备要离婚了,何必让人知道她就是京圈陆爷的“前妻”,偏偏现在她还有求于他,根本不能怼他。

  “陆野,当初说要隐婚的人可是你。”

  她强调了这一点,把责任往他身上推。

  陆野则眸光沉沉反制回来:“那不是你想要的自由吗?”

  明疏桐怔了怔。

  当初同意代嫁,唯一的要求是,她要绝对的生活自由,不要因为成为陆太太,而被人聚焦,所以,她不要和他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

  当时他满口应下:“那就隐婚,这样你就不会被媒体关注到了……”

  嗯,他占了理字。

  “那……就继续隐婚下去……这样也方便你在外彩旗飘飘,免得你被狗仔进行道德批判……”

  想从他臂湾下溜出来,门就在不远处,却被他抢了包包,一双手更是被他拎着,禁锢在头顶。

  手劲不轻不重,却正好能将她牢牢控制住。

  女人啊,在体力方面,永远没办法和男人抗衡。

  “陆野,你干什么?”

  明疏桐紧张地大叫,盯着他那渐渐勾起的唇角,忽想到新婚时,他最喜欢干的事是,吻她。

  对,不断地吻。

  所以,曾经一度,她真的认为他床上不行。

  日常相处,从最初小心翼翼试探着吻,到后来压在床上深吻——即便没有感情,他对接吻这件事有一种莫名的喜欢。

  后来,她才深刻地知道,他哪是不行,他是一旦吃上,根本就不想停。

  而他最喜欢的大概就是现在这个姿势,霸道地让她挣不开,只能接受他的强制性深吻。

  以致于她的身子已出现本能反应:一被他按住,她就莫名紧张,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听好了!”

  身高差,令她不得不仰望他。

  男人的目光灼灼然透着压迫感,强势到不行,手腕上的力量箍得她发疼:

  “关于妍妍肚子里的孩子,我必须负责到底……但以后,她不会来找你麻烦。你也不准去找她麻烦,记住没有……昨天,她差点流产……这不是儿戏,是人命。不能闹着玩……”

  亲耳听到"负责"二字,她如坠冰窟。

  努力平复心境,她强撑出冷静的语调:

  “陆野,你放心,你想跟谁生孩子,和我不会有任何关系,但能不能请你公平对待万象。季总监此番过来,只是想拿到一个参加竞标的名额……我的项目书,你能不能认认真真看一看?”

  所有的忍耐,只为了自己的事业。

  事业是最重要的。

  男人算个屁。

  “什么叫我跟谁生,和你不会有任何关系?”

  陆野暴怒打断。

  “难不成你还想让别人生下孩子,抱回来让我带吗?”明疏桐越听越烦,看到他男的面色越来越阴,连忙叫停:

  “不聊这话题了行吗?你爱跟谁生谁生。现在,我只有一个请求,万象……”

  结果再次被男人打断:

  “公事别拿到家里来。我说了,一切走流程。”

  态度无比强硬。

  “已经没法走流程,万鼎那个姓柴的,根本就是个人渣,他拿着鸡毛当令箭,想潜/规则我。陆野,你是想让我被潜吗……”

  她终于崩溃叫出声。

  莫名的,眼泪差点喷涌而出。

  没来由的委屈,吞没了她。

  陆野惊愣住。

  夫妻俩就这样你瞪我,我瞪你。

  陆野眸色渐沉,声音里淬着寒意:"你的意思是,姓柴的把竞标当作筹码,专挑女性合作方下手?”

  那模样实在可怕。

  不等她说话,智能门铃响起,门口的可视面板上跳出了季总监的笑容:“陆野,老同学,你在家吗?”

  明疏桐听着顿时瞪大了眼。

  按住自己的男人忽松了手,竟转身要去开门。

  明疏桐吓坏了,疯了一样扑上去抵住门板,摇头的幅度大得要把脖子甩断,用口型拼命哀求:

  “不要。”

  男人的眼神变得深不见底,将脸凑到她耳边:

  “行,两个条件!”

  可恶的男人。

  真会趁火打劫。

  她暗暗磨了磨牙,无声道:“说……”

  “一,把微信和手机号给我拉回来……”

  男人在她耳边吹着气。

  “行。”

  她气呼呼躲着他的嘴。

  耳尖被他的热气烫得通红。

  “二,今晚上陪我好好睡觉……我就什么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