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大山深处,招娣以前很怕的,主要是怕遇到野猪。

  不过现在有安安在,她好像不怕了。

  她发现了安安的一个小秘密,安安对动物有极大的亲和力。

  村里最凶的大黑狗在安安面前都乖顺得像只小猫咪。

  来的路上,这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恨不得都凑过来跟安安打招呼,把招娣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走入大山深处,又沿着山脊往上爬。

  招娣就是大山里野生野长的女儿,她有着不屈服的心,有着难以磨灭的野性。

  她虽然被困在家里只能带妹妹们,但她会给自己找很多乐子。

  终于,招娣停了下来:“看,野板栗。”

  好多好多的野板栗,密密麻麻的。

  招娣额上是亮晶晶的汗水,眼里是骄傲的神色。

  这是只有她才知道的秘密基地,村子里其他人都不知道,但她愿意分享给安安。

  沈知寒和裴谦都背了一个大竹篓。

  裴谦还专门拍了沈知寒背竹篓的背影发朋友圈,配文:给你们看看不一样的沈总。

  评论区除了李逸风这个损友回复的是哈哈哈,其他人一水儿的拍马屁以及捶胸顿足懊恼:【怎么不叫上我!】

  那些城里长大的公子哥儿,哪里体验过这样的生活。

  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体验生活,自然是乐趣满满。

  竹篓慢慢地满了起来。

  招娣带安安去摘树莓。

  原来红树莓离野板栗处也不远。

  安安尝了尝,眼睛一亮:“好吃,好好吃,谢谢你,姐姐。”

  这里的红树莓比梨花村的更好吃。

  安安没有告诉招娣她其实在梨花村也吃过。

  招娣见安安喜欢,抿嘴笑了,眼里也都是高兴。

  有声音透着惊慌,在叫安安:【小幼崽,快过来呀。能帮帮我吗?有人晕倒了,出血了,好多好多的血。】

  安安向声音来源处看去,是一只灰色的野兔。

  野兔的毛很长很漂亮,快遮住眼睛啦。

  不过没关系,灰野兔一甩,很好,毛毛甩上去了,露出它蠢萌蠢萌的大眼睛,和那三瓣唇。

  安安对招娣道:“姐姐,我过去一下。”

  安安跟到沈知寒和裴谦身边,拉了拉他们:“爸爸,有人。受伤了,血,好多的血。”

  招娣知道安安有小秘密,但她很有分寸,既然安安不跟她说,那她也不要凑上去。

  沈知寒和裴谦都对视了一眼。

  那天招娣指着远处的村子,跟安安说不可以去那里,他们就暗地里调查了一番。

  那个村子有古怪,还挺排外的。

  这里地处边陲地带,各方暗黑势力在这里聚集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就在这时候,李逸风的电话打过来了。

  沈知寒前两天也给李逸风发了消息,说了这边村子的事。

  一看到他们所处的位置,李逸风紧张死了。

  不过因为他最近在秘密训练,手机都没看。

  这会儿看到了,马上给沈知寒回了电话。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山林里响了起来,扑簌簌惊起几只飞鸟。

  那只皮毛油光水滑的灰兔也被惊到了。

  安安安慰它:“别怕,这叫电话铃声。这是我们人类的通讯工具。你们野兔交流是摇摇兔兔尾巴吗?”

  灰兔的脸都红了,忙解释,才不是这样的。

  安安见沈知寒要接电话,想着那个流血的人,心里有些着急,上前主动拉着裴谦的手:“裴叔叔,那里有个叔叔流血了,我们先过去。”

  小小软软的手主动牵住了他的大手,裴谦简直是受宠若惊。

  他满心欢喜,一时间都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安安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裴谦抬脚跟上。

  野兔在前面蹦蹦跳跳。

  它蹦跳几下就很远了。

  它马上停下来,等安安他们靠近。

  沈知寒接通了李逸风的电话:“喂,有事?”

  李逸风很想翻个白眼。

  多年的好友了,沈知寒的开场白从来没有过新花样。

  李逸风:“没事不能找你了?还不是上次的事。你说的那个村子有古怪,你跟安安不要靠近。怎么带安安来到这样的小镇,很不安全的。”

  李逸风明明是硬汉形象,但是一啰嗦起来跟唐僧有得比。

  沈知寒:“知道了。我们下午就要离开了。”

  李逸风:“那就好。需要我派人去接你们吗?”

  沈知寒:“不用。风子,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还有,要好好活着。”

  李逸风都要跳脚了:“说了别叫我风子!”

  风子听起来就像疯子。

  他话音刚落,火焰就跳起来舔了舔他的手心,像是在安慰他,让他别那么急躁。

  看着裴谦带着安安跟着野兔已经走远了,沈知寒没再跟李逸风多说,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马上去追他们。

  沈知寒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摘红树莓的招娣:“招娣,你一个人在这可以吗?”

  招娣点头:“可以呀。我经常自己一个人来这里。我很熟的。我不会乱走,我在这里等你们。”

  天空响起了清脆雄壮的鹰鸣声,小白飞回来了。

  沈知寒叮嘱小白:“你留下来陪着招娣。”

  小白停在树上,收起巨大的翅膀,歪了歪脑袋,心想,净会指使它。

  不过算了,谁叫他是小幼崽最爱的爸爸呢。

  小白点了点脑袋,招娣看着两眼放光。

  太酷了!

  鹰可是极难驯服的,它们一生属于天空,桀骜不驯。

  小白却是既有鹰的桀骜不羁,又极其通灵性。

  沈知寒大步追上了安安和裴谦。

  山林很密又没有人来过,根本就没有路。

  那只野兔会钻洞会打洞,根本就没考虑他们人走的路。

  安安的手背都被刺划破了,裴谦见状,准备把安安抱起来。

  安安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安安仔细寻找着止血的药草。

  没想到还真有收获。

  沉铁水本来是昏迷着的,但听到沈知寒的电话铃声,倏然就被惊醒了。

  他耳力极好,听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向他这边靠近。

  难道他们真的追过来了?

  他的大腿中了弹,现在得马上挖出子弹,赶紧撤离。

  他现在正拿着**给自己挖子弹。

  瞬间,鲜血如注般涌出来,他的脸上还溅到了一些。

  前面的路被藤蔓和灌木丛挡住了。

  灰野兔很是激动:【安安,我的恩人就在这灌木丛后面!】

  安安仗着自己个子小,不等沈知寒和裴谦把灌木丛劈开,她自个就钻了进去,跟一脸血的沉铁水目光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