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起来时,就看到沈知寒早就起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山。

  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好像天上的仙人呀。

  安安想把沈知寒拉下来。

  她不要爸爸成仙啦!

  爸爸成仙的话,就离她太远太远啦,她会够不到爸爸的。

  安安没有出声,而是从被窝里爬出来,鞋子也没有穿,光脚就跑到沈知寒身边,一把将沈知寒抱住了。

  “爸爸,我抱住你啦,爸爸,你就不会成仙了。”

  安安有时候会说些奇怪的话语,沈知寒习以为常,听着就是了。

  他唇角带笑,把安安抱起来:“安安,走,下楼去洗脸刷牙。你昨天睡得好吗?”

  安安:“睡得很好。爸爸,你们看到银河了吗?”

  沈知寒摇了摇头:“没有,但是星星很亮。”

  大概凌晨三点多,他短暂的醒过来一会,天上的星空很亮很近,虽然没有银河,但也很让人震撼了。

  安安:“这样啊,那好遗憾啊,我没有看到呢。”

  沈知寒:“我给你录下来了。”

  虽然录下来的效果没有用肉眼看清晰。

  安安很高兴:“爸爸,你真好。安安爱你哦。”

  自从安安说过爱沈知寒后,她现在越来越爱向沈知寒表白说我爱你,也越来越自然了。

  沈知寒一开始也是有点羞涩,现在也能面色自如地回应:“嗯,爸爸也爱你。”

  如果哪一天,沈知寒没有回应安安说爱她,安安还会缠着沈知寒:“爸爸,我说了我爱你,你也要说爱我哟。”

  父女俩来到后面的院子。

  这里没有自来水,有的人需要到村子里的井水去挑水倒在缸里喝。

  这家的屋主直接在后院打了一口井,直接压,就能把水压上来。

  安安在梨花村没见过这种玩意儿,昨天就很新鲜,压了大半天。

  今天安安对压水井仍然很新鲜。

  “爸爸,我来。”

  她人还不够高,第一次压的时候下巴都磕到了,幸亏没破皮,安安虽然疼,但却笑得十分开心,一点也不在乎。

  安安压呀压,清甜冰凉的井水就冒了出来。

  父女俩一高一矮,一大一小齐齐站着,动作也整齐划一,在那里刷牙。

  沈知寒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安安露出整齐洁白的小米牙。

  裴谦醒来后,一眼没看到安安和沈知寒,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感觉。

  头稍有点痛,昨天他喝醉了?

  裴谦老脸一红。

  丢脸了!

  不过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裴谦站起身正准备下楼,就看到了正对着他在楼下刷牙的两人。

  裴谦抱胸:“喂,起床怎么不叫我?”

  安安:“裴叔叔,你好臭,安安不想靠近你。”

  裴谦闻了闻自己,是有酒味。

  失策了。

  他本以为不抽烟就好了,没想到安安连酒味都不喜欢。

  怪不得沈知寒就连应酬也极少喝酒。

  裴谦:“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喝酒了。”

  没有人知道裴谦的承诺一诺千金,只要说到就会做到。

  但裴谦对着安安,已经给了无数个承诺。

  就算安安没有放在心上,他也按照承诺去做到。

  因为被安安嫌弃了,裴谦大清晨洗了个澡,还是冷水的。

  因为早上没有人烧热水,没得热水洗。

  安安一门心思惦记着要去看那两千年的茶树。

  村长曾秋民安排了一个做事踏实话不多的村民带他们去。

  今年春天一个大老板找上他们,说要采摘他们村里的红茶,包圆了,直接现采,原地现加工。

  大家的收入就多增加了一些。

  这个大老板还说,他们的朋友要过来玩,以后这茶,他还继续采,让招待好。

  曾秋民当然不会怠慢。

  抵达目的地,沈知寒和裴谦给了带路的村民现金打赏,让他先回去,他们到时候会原路返回。

  三人穿的都是抓地性和防滑性比较好的登山鞋,自己走山路一点问题也没有。

  安安抬头看着树。

  两千年的茶树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高。

  在安安的小脑袋瓜里,植物每年都在成长,不停长高。

  两千年以上的茶树,应该长得耸入云霄才对呀。

  安安站在树下,双手抱着胸,小嘴巴微微嘟着,看起来似乎有点失望和不高兴:“爸爸,我们没有找错吗?这真的是两千年的茶树奶奶吗?可是,它们不高呀,一点也不高呀。”

  她轻轻松松就能爬上去。

  沈知寒难得看她有点小性子的样子,只觉得十分新鲜。

  反正在沈知寒的眼里,安安怎么样都可爱。

  哭闹的,乖巧的,听话的,调皮的。

  裴谦:“怎么,你觉得这树要怎么样才符合你的想象?”

  安安:“我以为茶树奶奶们得这么高这么高这么高……”

  安安连说了好几个这么高,还在那里连比带划的。

  裴谦也被可爱到了。

  他弯腰抱住安安:“来,安安,我抱你上树。”

  安安使劲挣扎,裴谦根本就抱不住。

  她挣扎时就像一条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很不好抱。

  裴谦只好放下安安。

  安安得了自由,自己就跑去爬树了。

  这些千年茶树长得很粗壮,安安四肢协调,手脚并用,像猴子一样灵活,很快就爬到树上去了。

  安安站在树上,十分神气:“爸爸,裴叔叔,你们快上来啊。”

  沈知寒和裴谦都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拒绝了:“不了,安安,你爬就好。这些树难得长这么大还存活这么多年,我们上去会把树压断的。”

  当然,这些树也没有那么脆弱,这只是他们为自己不想爬树找的借口而已。

  安安却信了。

  她乖巧地点点头:“好,那你们别上来啦。到时候树枝断了,树奶奶们会痛的。”

  在安安心里,茶树都活了两千年了,不是奶奶是什么。

  安安双手放在唇边,大声喊起来:“哎……”

  安安喊得很大声,声音清亮。

  她这一喊,居然有回声,山谷像是在回应安安:“哎~哎~哎~”

  安安忍不住笑起来了。

  沈知寒和裴谦都跟着笑了。

  小孩子真好啊,无忧无虑又可爱。

  小白从天空俯冲而下,在安安的头顶上空盘桓,边跟安安说着自己在天空看到地面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