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里是案发现场……”

  警察依然阻挠,直到听见司南的声音。

  “太太!”

  司南跟警方沟通后,亲自过去迎她。

  “司南,陆知白怎么样?他在哪儿?”

  姜云筝看到司南,便急切的抓住了他。

  “还没找到先生。”

  司南一脸悲愤哀怨,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还没找到?怎么会找不到?我去找。”

  姜云筝不管不顾,在白云寺上上下下,每个厢房,每个角落,一寸一寸的找……

  她看到了满地的子弹壳儿,看到了满地的弹孔,看到了地上的血,闻到了空气里还没有消散的硝烟味儿。

  她的脚就像忽然被灌了铅,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她不敢想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怎样的激战。

  “太太,别找了。”

  司南一直拦着。

  他知到陆知白被那帮人带走了,但他不敢告诉她。

  怕她会问那帮人是什么人?

  怕她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嫂子,别找了,哥为了救我们,被那帮人带走了。他们都拿着重型武器,用我们当人质,如果哥哥不跟他们,他们就要把我们全部杀了。”

  陆芊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脸哀伤的看着她,哭哭唧唧的样子,就仿佛她是那个最可怜的受害者。

  “又是你?你是人质吗?你不是,你是同谋,你是刽子手。”

  姜云筝看到她,情绪一瞬爆炸,冲过去掐住了她的脖子。

  死死掐住。

  是她。

  是她和那些人合谋设计的这个圈套。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陆知白弄到哪儿去了?”

  她歇斯底里的质问。

  “姜小姐,你冷静点。”

  周遭的警察都被她的举动吓坏了,下意识把枪警告。

  “是一家人,一家人,把枪放下。”

  司南急忙护在姜云筝面前,解释。

  “你让她把人放了。”

  警察对司南大声喊着。

  “太太,你冷静点。陆小姐也是被挟持的人质,先生就是为了救她,救所有人才跟那帮人走的。”

  司南怕她冲动,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她不是陆芊芊,她是姜明珠,她和那帮人是一伙的。”

  姜云筝声嘶力竭的解释,但每一个人听她的。

  警察到的时候,陆芊芊和其他人一起被捆绑着,嘴里还塞着破抹布,手脚都磨破皮出血了。

  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种伤痕,应该是受过一些折磨的。

  那些僧人们作证,是那帮人先来控制住了寺庙。

  陆小姐是过来给父亲诵经祈福的,全然不知那帮人的存在。

  她刚踏进佛堂,就被人挟持,捆绑了。

  那帮人要陆小姐给哥哥打电话,陆芊芊宁死不从,还被他们狠狠折磨了一晚。

  陆知白也是看到妹妹,害怕妹妹受伤害,才答应跟对方走的。

  他们几十个僧人,都是托了陆小姐的福。

  “太太,现在不是犯傻的时候,你要是在出什么事,我没办法跟先生交代。”

  司南低声恳求。

  如果说愤怒,他想杀人的心都有。

  但先生失踪,后面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他绝对不能出事。

  “嫂子,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可我不怪你,哥哥不在,我会替我哥好好照顾你。”

  陆芊芊通情达理的解释,眼神却充满挑衅的笑意。

  “照顾我?你不配,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你嚣张不了多久的。”

  姜云筝冷笑,狠狠推开她。

  陆芊芊顺势倒在地上,柔弱可怜的样子引来许多人同情。

  “芊芊!”

  就连口口声声要带熹熹回京市的霍聿川,也从机场折返了。

  他明知道她是假的,可他还是装傻充愣,一口一个芊芊叫着着她。

  把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

  “老公,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芊芊窝在他怀里,楚楚可怜的抽泣着。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和熹熹了。”

  霍聿川目光灼灼看着姜云筝,却对着陆芊芊说着最肉麻的情话。

  恶心!

  姜云筝直觉一股恶心直冲喉咙口,她转身拼命的 吐,可什么都没吐出来。

  恶心。

  有他们俩的地方,空气都变得恶心了。

  “太太,你没事吧, 我先送你回去。”

  司南只想快点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不要跟着我,不要管我,你去找陆知白,他是你的老板,你的任务不是保护他吗?他现在失踪了,我求你,你带人去查,去追,不要管我好不好?”

  姜云筝急躁的推搡着司南,情绪失控,一度无法平息。

  “那我留几个人陪着你,我一定会把先生找回来的。你要好好保重,先生让保镖留话了,他说他错了,你是对的,让你一定要相信自己,保护好自己,他一定会回来的。”

  司南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让娜娜又带了三个人组成小队陪她。

  其他人又投入了紧急的搜索和追踪中……

  所有人目击者都说,人是上了一辆厢式防弹车。

  司南在行动,警方也成立了专案组。

  全城封锁。

  有人目击了车牌号,但车牌是假的。

  他们只能封锁所有离城的出口,紧盯那辆车的行驶轨迹。

  可那辆车下山后,进了一条一千多米的隧道后,就莫名失踪消失了。

  之后再无踪迹。

  ……

  姜云筝失魂落魄,跪在佛堂。

  双手合十,一遍一遍的磕头,祈求。

  “我愿付出一切,换他平安归来。”

  “我愿付出一切,换他平安归来。”

  “……”

  祈福有用吗?

  她不知道。

  可是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绝望铺天盖地的,像黑压压的乌云笼罩着她。

  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拨不开这浓浓黑暗。

  “姜小姐,这个地方是案发现场,我们需要封锁现场,如果你需要祈福,可以到其他佛堂。”

  办案人员虽然不忍打扰她,但按照规定也不得不催她离开。

  “地上的血是陆知白的吗?”

  姜云筝好久才把磕在地上的头抬起来问。

  “法医还在检查,一有消息我们会尽快通知你的。”

  “他们不会杀他的对不对?”

  姜云筝又问,目光灼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警察。

  “不会的,要杀他的话,现场就杀了,又何必带他走?他们想要的应该是陆先生无人能及的天才大脑,帮他们达成某种目的。”

  一道厚重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姜云筝转头望去,看见了峰会上见过的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他是陆知白的师傅。

  是他最敬重的人。

  上次她被抓,差点死在监狱,就是他派了军方的人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