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师兄说的没错,陆芊芊就是顶级绿茶。”

  殷如雪非常赞同莫流西说法。

  “雪雪,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司南恼火的阻止。

  他怕她口无遮拦,惹陆知白不高兴。

  “我说得是事实,你们这些男人也就我师兄懂怎么鉴茶。”

  殷如雪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

  “雪雪,你闭嘴。”

  殷如愿也停不下去了。

  在让她说下去,内部矛盾都被她挑起来了。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我没事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姜云筝不想大家再争论下去,打断了他们。

  “好,筝筝你好好保重身体,我们先走了。”

  殷如愿非常识趣,打了个招呼先走了。

  “陆知白,筝筝交给你了。”

  莫流西拍了拍陆知白的肩膀,又抬手拍了拍姜云筝的肩膀,笑着叮嘱了一句。

  “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嗯!”

  姜云筝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殷如雪不放心,伸手抱了抱她。

  “好好吃饭,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也要好好保重。”

  姜云筝摸了摸她的肚子,强颜欢笑。

  看到她的肚子,她总会想起自己的孩子。

  “我们走了。”

  司南连忙拉上殷如雪走了。

  “你拽我干什么?我还想多陪陪云筝。”

  “云筝现在有先生,不用你陪。”

  “你讨厌,闺蜜和老公能一样吗?”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斗嘴,开启了欢喜冤家模式。

  姜云筝默默靠在了陆知白的肩上,什么也没说。

  “回去吧,别着凉了。”

  陆知白双手捧着她的脸,捂着她冰冷的耳朵。

  “如果刚才你再晚一点,陆芊芊或许就掉下去变成肉泥了。”

  姜云筝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眼神复杂,心情也复杂。

  她也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也没想到她真的会跳。”

  陆知白低眉避开她的视线,不想聊这个话题。

  那毕竟是舅舅的亲生女儿,是他唯一的妹妹。

  刚才看到她跳下去的那瞬间,他一颗心都跟着一起坠落了。

  幸好他拉住了她。

  要不然他会后悔一辈子。

  “你也觉得我冤枉她了吗?”

  姜云筝又问。

  “今天不说这个行吗?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陆知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在骨子里当然是希望陆芊芊和这所有事都没关系。

  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

  “她没死成挺好的,她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也不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姜云筝意味深长的说着,然后转身走在前面。

  想到自己失去的孩子,她的心就如同被丢入了冰天雪地。

  他还是不相信她,还是护着陆芊芊。

  哪怕她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他也不愿面对现实。

  ……

  姜云筝当天就出院了。

  陆知白请了专业的营养师,给她调养身体。

  她也都一一配合。

  如淡淡绽放的兰花。

  静谧,温柔。

  只是喜欢把自己关在琴房。

  一关就是一整天。

  只有真真放学后,才会出来一家人吃晚饭。

  晚上给真真讲故事,就陪她一起睡了。

  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家人一起看电视,在沙发上玩闹。

  可只有陆知白知道,她心很痛。

  她不开心。

  她在怪他。

  而他不知道怎么哄她。

  因为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她陪真真的晚上,他都窝在书房。

  像之前没找到她一样,整夜整夜的失眠。

  “先生,欧阳爸爸已经见过**妈了,但**妈依然坚称是她杀了宋雪柔,给儿子报仇了。也否认是陆芊芊指使的,说所有事都是她一个人干的。我们会不会真的误会陆小姐?她根本没必要对宋雪柔动手,不管她做了什么,她都是陆老爷的亲生女儿,陆老爷都不会怪她,如果说她指使别别人杀人灭口,这个动机有些勉强。我更愿意相信人就是欧阳妈妈杀的。”

  司南仔细分析着。

  他从小也算是看着陆芊芊长大的。

  她就是霸道任性了点,但绝不可能杀人的。

  更不可能对自己的爸爸下手。

  “进医院的男人查到了吗?”

  陆知白沉声打断他。

  “目前还没有,火葬场那些人说是从暗网接单收钱,对方出了五十万让他们帮忙烧一具尸体。他们没有见过真人,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对方。”

  司南说到这里,深深叹了口气。

  明明感觉凶手就在眼前,可他们却总也抓不到人。

  “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到底是谁非要置老爷子于死地?”

  司南很沮丧,无助。

  “从暗网下手继续查。”

  陆知白吩咐完,便挂了电话。

  司南分析的很有道理。

  他看着陆芊芊长大的,他怎么都不相信她会杀人。

  可云筝不相信。

  “妈妈,你为什么不跟爸爸睡了?”

  真真仰头看着她,大眼睛充满好奇。

  以前都是她做噩梦的时候,才们去爸爸妈**房间跟他们睡。

  可是这都三天了。

  妈妈一直跟她睡。

  让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爸爸最近比较忙,都在书房睡。”

  姜云筝在女儿面前撒娇卖萌,不想她多想。

  抱着像个小暖炉的真真,她才能感受到一丝的温暖和安慰。

  可依然会忍不住想起那个还未成型,就从自己身体离开的孩子。

  那是她和陆知白的孩子。

  她有多爱陆知白,就有多爱,多在乎那个孩子,可是陆知白却好像并不那么在乎。

  “没关系了,真真陪着妈妈,陪着弟弟妹妹。”

  真真马上摸着她的肚子哄她开心。

  没人告诉她,妈妈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她还问妈妈。

  “我现在跟弟弟妹妹说话,他能听见吗?”

  “……”

  姜云筝一时语塞,敷衍的应了句。

  “听不见。”

  “听不见也没关系,我听得见就好了。”

  真真并不在乎弟弟妹妹听不听得见,就自顾自的跟他们聊起了天。

  “弟弟妹妹,等你们出来,我把我最喜欢的海豚宝宝送给你们,我带你们去玩旋转木马……”

  听到女儿奶声奶气,充满期待的声音,姜云筝的心如同有细细密密的针在扎。

  彻夜难眠。

  等到真真睡着后,她爬起来走过书房。

  里面依然亮着灯。

  她站在门口,无数次想推开门,可终究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