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阳此时正专注地看着顾晓婉,欣赏着她既害羞又妩媚的模样,闻言笑了笑。

  “亲爱的,咱们都要拍婚纱照了,还这样叫我吗?”

  顾晓婉回眸看向陆阳,见他正痴迷地凝视着自己,脸颊不由微微泛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我、我还是不太习惯叫得那么肉麻。”

  她声音细若蚊吟,带着几分羞赧。

  陆阳轻轻抚上她红润得如同婴儿般的脸蛋,指尖传来细腻温软的触感。

  “哦?那你以前怎么叫李思远的?也是连名带姓吗?”

  顾晓婉眉头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陆阳见状急忙解释:“亲爱的,别多想,我刚才已经说过,既然喜欢你,就会接受你的过去,不会在意这些的。”

  顾晓婉这才微微低下头,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以前李思远总说我这个人没什么情趣,就算是做那事的时候,我也从不叫他老公,更别说那些腻歪的称呼了。”

  “这么多年了,也就只有离婚后,我求着他复合的时候,才勉强叫过他几声老公。”

  “可这并不代表我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只是我……”

  她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眼神清亮地望着陆阳,“不过我愿意为了你改变。”

  “因为我的小老公,我要给你我能给的最美好的未来。”

  过去与未来在时光里交错,谁也说不清哪个更好。

  但陆阳更看重的,是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而非早已定格的过去。

  “老婆,我也会用一生去爱你的。”

  陆阳说着,缓缓低下头。

  顾晓婉识趣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带着几分期待与羞怯。

  两道红唇正要相触,门外却猛地传来一声怒喝:“顾晓婉,你这个**人!”

  “砰——”厚重的木门被狠狠撞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陆阳心头一惊,下意识想躲起来,却被顾晓婉紧紧拉住。

  “老公,别怕,现在你才是这座别墅的主人!”

  她的声音虽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陆阳倒不是真的怕,只是猛地被人撞见这亲昵的模样,难免生出一种类似“偷人被抓”的愧疚感。

  此刻被顾晓婉这般认可,他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赶紧将她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冲进来的李思远。

  “李思远,你要干什么?”

  李思远其实心里发怵,他真怕宋时薇脾气上来,会像当年那样,抄起刀子就往他身上捅。

  可心中翻涌的怨气与怒火,像野草般疯长,必须找个出口发泄!

  毕竟当初明明说好了好聚好散,互不亏欠。

  可顾晓婉为什么还要来破坏他的感情?

  为什么要拆散他唾手可得的幸福?

  他完全无视了挡在前面的陆阳,双眼赤红地死死盯着顾晓婉。

  “顾晓婉,你这个表里不一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卑鄙?为什么要拆散我们?”

  话音未落,他便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棒,朝着顾晓婉的脸狠狠砸去,口中还像个泼妇般嘶吼着。

  “你这个臭**!活该没人要!活该被人抛弃!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二十年的感情与付出,最后换来的竟是一句“弄死你”。

  顾晓婉即便早已不爱他,此刻也如遭雷击,痛心无比。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眼见那根漆黑的棒球棒就要砸到脸上,一只坚实有力的手突然横亘在她眼前。

  “李思远,够了!”

  陆阳一手稳稳挡住棒球棒,另一手闪电般抓住李思远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拧。

  “啊——!”

  李思远疼得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棒球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也被陆阳顺势按倒在地,胳膊被拧到背后,动弹不得。

  “你和冯沫沫是我拆散的,跟顾姐没有半点关系!”陆阳沉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李思远在地上拼命挣扎了一下,可他哪里是陆阳这个一米八的年轻人力气大,根本无法挣脱,只能躺在那里胡乱咒骂。

  “陆阳,你这个奸夫!顾晓婉就是个**,给老子老子都不要!”

  “你天天上她,老子都没意见!可你为什么要拆散我和沫沫?”

  他说着,竟然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你特么知道吗?我是真的爱她!打心眼里想娶她!”

  “就算是现在,我还是忘不了她,还是想着她的好!”

  “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上了老子的旧人,还要抢老子的新人?”

  陆阳膝盖猛地往下一压,死死抵住将要爆发的李思远,力道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李教授,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如果冯沫沫真的爱你,能被我两天就拆散吗?”

  “不!不能!所以她爱的根本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钱!”

  “不错!插足你们的感情是我不对,可未尝不是我,让你提前认清了这一切的真相?”

  李思远又是猛地一挣,陆阳干脆松开了手。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顺手抓起桌子上一个青花瓷花瓶,双眼赤红地瞪着陆阳,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我特么不需要认清!我特么只想要一个漂亮年轻、懂我的女人!”

  陆阳却丝毫不慌张,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好!那如果我告诉你,从头到尾,都是你这个‘漂亮年轻、懂你’的女人主动来勾引我呢?”

  “即便我一再拒绝,一再说明你才是她的老公,她还是没有任何收敛,你信吗?”

  李思远疯狂地摇头,像是在否定一个可怕的事实:“不可能!沫沫是爱钱,可她有她的底线!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要不然我不可能追了她两年,都没有和她真正地做过!”

  “你才和她认识两天,她怎么可能那么主动,那么不要脸?”

  陆阳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之前的自己。

  曾经也是那么单纯,那么愚蠢,轻易就相信了别人的伪装。

  所以他觉得,他能劝服这头已经发狂的猛兽。

  他示意顾晓婉往后站一点,看着李思远的眼睛,慢慢上前一步,余光看着他手里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