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到了一个镇子。

  镇子不大,都是黄土和青砖的低矮房子,因为风沙,显得灰扑扑的。

  他们没住驿馆,而是去了一片废弃的大宅院。

  好几个院子连在一起,主人们应该逃难去了。

  里面有很多人,有兵士,也有女人、孩子。

  “吆!崔燕飞来了,你们征了几个?”

  崔燕飞就是崔军候道:“十来个,你们呢?”

  “十五个寡妇,还有两个大姑娘!”

  “我们比你们强一些,二十来个!”

  “我们最差,七个。”

  “其他小队还没到?”

  “没呢,估计也快了。”

  “等他们一天就不等了,有羌人进来了,边关随时打起来。”

  “是吗?!你们遇到了?卧艹他们八辈祖宗的。”

  上官若离从他们的谈话里听出,这里是他们的一个集合点。

  居然征集了这么寡妇去配军汉!

  看样子,灾荒和战乱使人口锐减,迫切需要繁衍人口。

  不然,没有劳动力,也没有士兵,统统都得死。

  这么多人,根本进不了屋子睡,还得在院子里露宿。

  上官若离依然找了一个离其他人远一些的墙角打地铺。

  那些人头发上都能看到虱子爬,她觉得膈应,怕传染上。

  苏平安很殷勤,带着刘轩抱了一些喂马的枯草来,垫在破褥子下面,舒服暖和多了。

  刘轩欢喜地坐到她身边,“娘,隔壁院子里有口井!”

  上官若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们可以洗漱一下啦!”

  刘轩笑道:“那傻子说,晚饭过后给咱们找个水桶来!”

  上官若离算是接受了苏平安的这个好意。

  她身上随便搓一搓,就是一个泥丸子。

  头发痒得难受,挠一挠,满手指甲的黑泥。

  难受死了!

  不过,没有条件烧热水,只能凑合用凉水擦一擦。

  晚饭过后,刘轩果真提了个木桶回来。

  上官若离又等了一会儿,估计打水的人少了,才去打井水洗漱。

  谁知,就见苏平安在哪里打水。

  打上来以后,他还不走,直接在水井边脱了衣服擦身体。

  虽然穿着里裤,可……

  亵裤是开裆裤!

  记忆中,亵裤都是开裆的,不管男女。

  关键是,苏平安那小子见她过来,还特意展示一下自己的本钱。

  月光之下,还挺清晰。

  上官若离只一瞥,就转身往回走。

  但她眼神儿很好,只一瞥,眼睛就被辣到了!

  娘的,这是在勾引自己吧?

  上官若离提着空水桶,冷着脸从寡妇们的地铺中穿过。

  寡妇们都在痴痴地笑,还打趣她。

  “你就从了那小子吧,长的多好!”

  “又年轻,又有本钱,比配给老军汉强。”

  “就是,年轻能多享受几年,老了就不中用了。”

  “老了知道疼人,毛头小子还得哄他,像多了个儿子。”

  “你就当多奶个孩子呗!”

  “哈哈哈哈……”

  这伙寡妇娘们儿说着说着就歪了,发出母鸡抱窝一般的笑声。

  上官若离气的不行。

  【叮!今天的奖励到了,请主人查收!】

  上官若离更气了。

  这么多人,她都找不到崔燕飞,物资箱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