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一定岁数或者遇到事儿,真是活一个精神气儿。

  无论儿孙们多孝顺,无论吃多少补品,钱老太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

  东溟子煜这些做儿子的,守孝二十七个月。

  到了二十六个月的时候,钱老太在腊月十八的一个傍晚,脑出血没了。

  脑子里血管爆了,上官若离也没办法。

  东溟子煜只好继续上折子丁忧守孝。

  容川苦笑道:“幸亏岳父岁数大了,坐上了丞相之位,年轻些的,可禁不住这般折腾。

  不但前程会被耽误,要是年轻的,婚嫁和生子也会耽误。”

  凌月无奈道:“我听说,一个倒霉的进士,刚中了进士,还没选官呢,就失去了母亲。

  还没等出孝期呢,父亲就没了,连续守孝六年。”

  容川叹息道:“朕这下可是真信了,岳父岳母确实没有长生之道。”

  凌月给了他一个小小的白眼儿,“怎么啦?难不成你还怀疑过?”

  容川忙告饶道:“实不相瞒,父皇病危那会儿,确实有点儿小小的怀疑。

  架不住父皇总是给朕讲各种怀疑理由。

  曾经动过怀疑的心思,但立刻就打消了。”

  亲爹和岳父,他总是跟亲爹近一些的。

  凌月心里暗戳戳地想,幸亏先帝驾崩了!

  后来上官若离知道这事儿,庆幸地想:幸亏把先帝给杀了。

  这事儿到死也不能告诉容川呐。

  双亲都没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留下足足的物资和药材,就四处游历去了。

  容川组建了商队和船队,跟着他们世界各地走。

  商贸发展起来,极大地带动了经济发展。

  每次回来,就留下些空间里的食材。

  一年一年的过去,渐渐地都老了。

  东有田他们都活到了九十多才去世。

  最自私、最疼自己的东有银活到了九十九。

  几个郎都成了耄耋老人了,下边的孙子们一茬儿茬儿地起来了,一辈儿比一辈儿强。

  从商的,种地的,从军的,科举的……

  家族地位升高了,联姻的门第也相应提高了。

  圈子的层次越来越高,托举的子弟就越走越高。

  这样行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东家已经从毫无根基的贫苦农门发展成了世家大族。

  容川八十多了,当皇帝都当烦了。

  凌月也成了一个老太太。

  现在,容川已经知道凌月是穿越而来的了。

  他知道,东溟子煜人家可是当过皇帝的人,而且十分看得开,早早禅位。

  最后,都做了无上皇了!

  容川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白发,感慨道:“朕也累了,禅位给太子吧。”

  凌月抱着重孙儿,笑道:“早就该如此了。”

  容川道:“那咱们也去游历游历大好河山。”

  他自己的江山还没仔细看过呢。

  他也要带着凌月,跟岳父、岳母一起去四处游历,见识见识外头的广阔世界。

  可是,他没有机会了。

  上官若离在睡午觉的时候无疾而终。

  凌月听到噩耗,一下子晕了过去。

  她不顾身份,跑了回去。

  她有一种预感,父亲定不会独活。

  果然,东溟子煜直接准备了一口双人棺材,躺在上官若离身边自断筋脉而亡。

  凌月瘫坐在地上,泪水汹涌而出。

  爹娘的身体在外面,魂魄会在空间里吗?

  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