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许首长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他也并非毫无动容。

  他知道二人日子不好过,于是看了看身旁的警卫员,盘算着给他们一笔钱,打发他们走也就是了。

  但是还没等许首长吩咐警卫员,许梅就突然翻脸,一把推开身边的周大强,指着许首长,破口大骂:

  “许强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是你的亲人,是许家的人!你宁可留下苏蔷蔷他们这些外人过年,也不留我们自己家人,你对得起爸妈吗?你对得起许家吗?”

  周大强也反应过来,跟着骂道:

  “就是!许强国,你太绝情了!你现在身居高位,过得风生水起,就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了!你这么丧良心,肯定会遭报应的!”

  “你……你们……”

  许首长被他们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许叔!”

  苏蔷蔷和陆云诤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许首长,轻轻帮他顺气。

  许梅和周大强看到许首长被气得不行,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心里有些得意。

  “我们走!这种没良心的人,我们才不稀罕跟他过年!”

  许梅冷哼一声,拉着周大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许首长一眼。

  许首长看着他们的背影,心寒不已。

  他没想到,自己的亲妹妹和亲妹夫,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此贪婪、无情、刻薄。

  这么多年的付出,在他们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就连他现在成了这样,他们也一走了之!

  “许叔,您别生气,跟他们这种人不值得。”

  苏蔷蔷轻声安慰,继续帮他顺气。

  陆云诤也说道:

  “是啊,许叔,他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您以后不要再管他们了,免得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在苏蔷蔷和陆云诤的安慰下,许首长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就在这时,瑾玥、瑾行、瑾言三个孩子跑了出来。

  他们看到许首长脸色不好,连忙围了过来。

  “许爷爷,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瑾玥拉着许首长的手,担忧地问道。

  “许爷爷,您别难过,我们陪您玩。”

  瑾行也说道。

  瑾言虽然年纪小,不会说太多话,但也懂事地靠在许首长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胳膊。

  看着孩子们纯真的脸庞和关切的眼神,许首长的心瞬间被温暖了。

  他伸手摸了摸每个孩子的头,脸上欣慰了不少。

  “爷爷没事,谢谢你们,有你们陪着爷爷,爷爷就不难过了。”

  许首长缓和过来,转头看向苏蔷蔷和陆云诤,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神色。

  “蔷蔷,云诤,让你们看笑话了。”

  “许叔,您别这么说。”

  苏蔷蔷摇了摇头。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们能理解。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陆云诤也点了点头。

  “是啊,许叔,不用在意他们的话,他们就是一群无赖。”

  许首长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苏蔷蔷一眼,缓缓说道:

  “蔷蔷,等过完年,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有些事情,不能再瞒下去了。”

  苏蔷蔷心里一顿,瞬间就猜到了许首长要说的事情,很可能和原主的亲生父母有关。

  许首长一直对她的身世遮遮掩掩,现在终于要告诉她真相了吗?

  “好,许叔,我知道了。”

  苏蔷蔷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知道,许首长既然说了等过完年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夜幕渐渐降临,除夕的夜晚,天空中绽放出绚丽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军属院。

  许家大院里,刘姨已经准备好了热腾腾的饺子,还有好几道拿手菜。

  大家伙围坐在餐桌旁,少了许梅夫妇的搅局,气氛都好了起来。

  苏蔷蔷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往许首长的茶水里倒了一点灵泉水。

  她很清楚这会儿许首长的身体还没恢复。

  许首长喝了几口水,又吃了一些饺子,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甚至比在医院的时候还要精神。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腿,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奇怪,我怎么感觉身体好多了?一点都不难受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这恢复速度,竟然跟二十多岁的时候一样!”

  刘姨听着也高兴了点。

  “首长,这都是因为蔷蔷他们来了,旺您啊!您看,自从他们来了之后,家里多热闹,您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就恢复得快了!”

  “是啊,说得对!”

  许首长高兴得不行,看着苏蔷蔷和陆云诤,又看了看三个可爱的孩子,心里暖暖的。

  “都是你们的功劳!有你们在,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

  吃完饭后,军属院的邻居们开始四处串门拜年,院子里热闹非凡。

  许首长看到外面这么热闹,兴致勃勃地说道:“走,孩子们,爷爷带你们出去串门,给邻居们拜个年,顺便看看烟花!”

  “好耶!”

  三个孩子高兴地跳了起来,拉着许首长的手,就要往外走。

  “首长,我跟你们一起去,照顾好您和孩子们。”

  刘姨连忙说道,跟了上去。

  苏蔷蔷看着他们欢快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她没有跟着去,而是留在了家里,陆云诤也陪着她。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苏蔷蔷终于找到了机会,把那张照片给陆云诤看了眼。

  陆云诤顿了顿。

  “这是你?”

  苏蔷蔷摇摇头,“不是,是一个姓岑的女人。”

  苏蔷蔷把相馆的事情说了。

  还没等陆云诤反应过来,苏蔷蔷又把自己白天看到苏母的事情也告诉了陆云诤。

  陆云诤听后一脸错愕。

  “他们两个被放出来之后,家里早就没钱了。京城的开销这么高,他们怎么可能留在京城这么久?”

  “我没有看错!”

  苏蔷蔷肯定地说道。

  “那个背影,我绝对不会认错!就是她!而且我刚到京城的时候,在火车站也看到了两个眼熟的身影,现在想来,肯定是他们!他们一直在暗中盯着我!”

  陆云诤的脸色严肃。

  “按理说来,他们眼下身无分文,苏婉儿也死了,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在京城待这么久,更不可能有精力跟踪你。”

  苏蔷蔷心里一顿。

  难不成……

  是他们背后还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