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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味道冲得很,你快让让——”

  姜晚星闻到一股冲鼻子的味道,赶紧侧开,就看到六婶拎着俩木桶,抬起手就往臭水沟里扬。

  “哗啦——”

  黄色的水混着排泄物像天女散花似地落下。

  周觉刚要张嘴骂人,迎接他的是满嘴臭气,甚至还不可置信地咽了咽。

  “姜晚星,你,呕!呕呕!”

  六婶像是没听到,接着又倒下去第二桶。

  周觉瞪圆眼睛,想找地方躲,结果没地方,只能绝望地站在原地。

  下一秒,浑身都被粪水淋湿,浑身臭臭的,散发着浓烈刺鼻的尿骚味。

  被熏得睁不开眼,发出崩溃叫声。

  “啊——”

  “姜晚星,我要杀了你——”

  姜晚星笑得直不起腰。

  感叹六婶出现的时机真不错,她正愁怎么治周觉呢,没想到神兵天降。

  倒完尿桶,六婶拍了拍手,“小姜,你刚才站在臭水沟旁边干啥呢?”

  “没啥婶子,就是有条狗在乱叫。”

  “我说刚才怎么听见狗叫声了呢,还以为是我幻听了,小姜啊,这附近野狗特别多,你以后捡个棍子,省得遇到狗又乱叫。”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姜晚星快要彻底憋不住笑了,整个人笑到肚子疼。

  六婶这张嘴真是太厉害了。

  周觉气得要死,硬生生从臭水沟里爬出来了,怒吼道:“刚刚是哪个不长眼的,往我身上倒臭水!”

  听到另一个说话声,六婶慢悠悠转过身,眼睛在周觉身上转了一圈,突然一拍大腿:

  “哎呦,我还以为是小姜嘴里说的野狗呢,原来是隔壁的周知青啊。”

  “对不住对不住,婶子刚才没看到你,主要你有路不走,去臭水沟里干啥啊?”

  “就算婶子看到你了,也不敢认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把刚死的瘟猪扔臭水沟了。”

  六婶说着,还要过去看看,刚过去就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周觉一个自认清高的青年,阴阳怪气拐着弯骂人哪里是六婶的对手。

  被怼得支支吾吾。

  “你这是啥特殊爱好啊,喜欢钻臭水沟,婶子也不笑话你,婶子虽然岁数大,但是也能理解。”

  姜晚星乐不可支。

  她怀疑,六婶刚才也听到周觉说霍沉野的坏话了,不然攻击性咋这么强?

  不过也是他活该!

  姜晚星看够了笑话,和六婶挥挥手后,就要离开。

  看着周觉冒鬼火的眼神,勾唇一笑,“周觉,霍队长都警告你了,不许你随便来红旗公社,今天你又来,我要找村长告状去。”

  说完,姜晚星拿起地上的铁锹,就准备要走。

  周觉恨得要吐血,准备追上去,刚抬脚,就被灌了粪水变沉的裤子绊倒了。

  回头一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其中有个小孩没忍住:“呕,爸,这人臭死了。”

  孩子父亲一脸不好意思地道歉。

  围观的群众爆发出一阵哄笑。

  “呦,周知青这是打算用臭味攻击啊?”一个老头憋笑打趣,“这味儿,都能把方圆百里的苍蝇都招来了。”

  “六婶,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可不能欺负隔壁知青哦。”

  “故意啥啊。”六婶叉着腰挤到前面,“我倒粪的时候可不知道沟里蹲着个人,谁让他大白天学**往臭水沟里钻?”

  周觉有口难辩,也没办法说他是被姜晚星踹下来的。

  只好忍着怒火,灰溜溜跑走了。

  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姜晚星别提多畅快了,朝六婶露出个笑,“六婶,你可真厉害。”

  六婶甩了甩刘海,“这算啥,你婶子我年轻的时候,是咱们这出了名的讲义气,沉野这孩子我养大的,也算半个妈吧,这小兔崽子居然敢咒我死了,活该!”

  合着刚才六婶真的听到周觉说霍沉野坏话了。

  “不过,小姜你这孩子挺让我吃惊的,居然帮沉野说话,你不怕周觉气急败坏,在这欺负你啊?”

  姜晚星摇摇头。

  “不怕,霍队长人很好,任谁听到周觉侮辱的话都会生气,而且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一个嘴巴的,他凭什么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