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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姜晚星醒来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没有人了,吃完饭出去,村里也没几个人,在门口坐着晒太阳的全是上了年纪的人。

  远远就听到周家祖奶奶在挥着拐杖说什么,周围几个老祖,听得津津有味,平时喝水都费劲的她们,现在看着特别有精神头。

  姜晚星想过去打听打听村里人都干什么去了。

  “我跟你们讲,黄家小子是真生气了,平时多好个人啊,让那个小妖精给气的,原地转好几圈,火气还是没憋住,啪,给旁边王福一脚。”

  “王福被打蒙了,他不敢还手,把火气撒在周晓棠身上,听说头发全扯掉了,哎呦,没毛了!我看着都疼嘞!”

  “妈呀妈呀,真刺激,找知道有好戏看,就让我儿子抬着我过去了。”

  ……

  姜晚星听得一阵冒汗,这几位老祖聊天还真是够狂荡不羁的。

  她正要离开,周祖奶奶看到她了,连忙招呼过来:“姜知青,这事你知道,我是不是一点没扒瞎话。”

  “祸害人的玩意儿,把灭虫水全倒了,要我说,王福还是打轻了。”

  “都是一个知青宿舍出来的,咋人姜知青就是老实的好孩子,她坏得很呢?”

  老祖们见有新八卦听,有个更是一把掀开盖在腿上的毯子,从轮椅上站起来,拉着姜晚星让她坐在自己轮椅上。

  姜晚星:……

  合着腿没问题啊。

  还有几个把踹在兜里的酥糖拿出来,一股脑往她手里塞。

  这可是下血本了。

  所有人目不转睛看着她,姜晚星也不好跑,干脆既来之则安之,猛拍大腿,开始哄这些老祖宗开心。

  “这没准都是误会,王福是个混不吝的,他说的话都不如狗真,而周知青我也没怎么接触过,也不知道俩人之间有什么仇恨的。”

  “反正啊,昨晚真是把村长闹得脑壳疼,哎,奶奶们知道咱们村人都去干什么了吗?我这一觉起来,人都没了。”

  姜晚星抛出去几个八卦苗子,其他一概不说。

  事情还没解决完之前,她还是不要给村长添堵了。

  适当转移话题,周家老祖下意识回答:“都在大戏台呢,事情闹得大,上面有人来了。”

  附近几个村子挨在一起,那个大戏台是清朝年间一个乡绅建的,用来给百姓们看戏。

  自从改革后,戏台没推翻,每次附近有什么大事,就会去哪讲。

  “哎呦,我觉得还是姜知青这姑娘好,长得漂亮,跟我年轻时有几分像。”

  “老张婆子你就吹吧,你年轻时候长得跟老黄牛似的,可别埋汰人孩子了。”

  “你还是个人嘛,都这么大岁数了,嘴巴还这么损,你家喝砒霜了!”

  霍沉野推着自行车进来时,就看到姜晚星站在中间拉架,几个老祖宗们老当益壮,一胳膊轮圆就把她掀开了。

  姜晚星还挺震惊,她一个正值壮年的年轻女子,竟然拉不住个快一百岁的老太太?!

  一转头,四目相对。

  她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

  霍沉野放好自行车,经过姜晚星时,嘴角微微勾起。

  不费口舌,打架的两人就分开了。

  姜晚星赶紧要跑:“奶奶们,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跑啥啊,姜知青,再坐下聊个五毛钱的呗。”

  “啧啧啧,人家对象回来了,你个没眼色的。”

  “姜知青别生气,我老婆子老眼昏花,谈恋爱要紧,你们赶紧回去吧。”

  “是啊,姜知青,我们老喜欢你了,偷偷跟你说,咱可别越线啊,不然男的就不珍惜了。”

  姜晚星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霍沉野:“……”

  这几个老婆子,怎么越来越没个深浅,以前还年轻时,每次看到穿开裆裤的他,都要吃个鸟……

  前几年他从部队回来,竟然还这么逗他。

  两人顶不住这些豺狼虎豹,匆匆忙跑了。

  姜晚星看了眼自行车后面绑着木板盒子,好奇问道:“这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啊?看起来好沉的样子。”

  “杨梅罐头。”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