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部医院住院部这一整层都沸腾了。

  先是乔妃甜节奏带得飞起,后面根本不需要她再开口,群众已经陷入极大的愤怒情绪当中,将所有矛头都集中在夏繁星身上。

  这时,夏繁星来了。

  她手里端着要给王大爷吃的药品,但她还没走进病房,在走廊上就被其他病号和家属拦住。

  “你居然还敢过来!王大爷都快要被你毒死了!”

  “要是王大爷真出了什么事,我们都是人证,肯定会让你坐牢!”

  “你真是好狠的心呐,真不愧是资本家小姐,你到底是走了谁的后门才能进团部医院?”

  在群众的一声声指责辱骂中,夏繁星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没有一句解释,端着托盘冲开人群就往病房里面去。

  在这样一片混乱的场面中,她显得异常冷静,放下托盘后立刻走到王大爷病床前检查他的状况。

  夏繁星很快就判断出王大爷是某种有机磷类中毒,也就是农药中毒。

  她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和风险,马上就开始着手抢救。

  她先去准备了一些肥皂水,捏住王大爷的下巴,将肥皂水灌入他口中进行催吐。

  同时她抽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简单消毒后,刺入王大爷的“足三里”、“内关”等穴位缓解他的痉挛症状,维持生命体征。

  这一系列操作下去,王大爷果然安静下来,不说到底有没有解毒,至少他可以安静地躺在床上不再抽搐。

  不久前还喧闹谩骂的群众们见到此情此景,声音不由得小了下去。

  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夏繁星的冷静和专业镇住了场子。

  经过夏繁星的一系列及时抢救,等医生过来推王大爷去检查时,发现他已经完全脱离危险,接下来只需要静养就行。

  负责王大爷的医生惊喜地问群众:“请问,是哪位同志做了这些急救措施?做得特别好,要不是有这些急救措施,王大爷的情况可能会非常危险。”

  群众们的目光纷纷落到夏繁星身上。

  夏繁星淡淡道:“都是我应该做的。既然现在王大爷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那就可以调查到底是谁给王大爷下的毒。”

  群众们已经从刚才激烈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他们意识到:如果真是夏繁星下的毒,那她为什么又要救人?

  按照医生的说法,要是她不出手,王大爷很有可能就死了。

  所以他们已经相信夏繁星是无辜的,下毒真凶另有其人。

  人群中,乔妃甜打算悄悄离开。

  她很失望,这次明明准备的很充分,却还是让夏繁星顺利逃脱。

  她就不信了,难道夏繁星每次都会这么好的运气?

  她认为自己总有一次会成功,总有一天会把夏繁星赶出兵团,永不召回!

  乔妃甜以为自己撤退的行为很隐蔽,以为夏繁星并没有发现她的出现。

  但其实夏繁星重回病房的第一时间就捕捉到她的踪迹,只是一直没声张而已。

  眼看乔妃甜就要退到楼梯口,夏繁星这才慢悠悠开口道:“为了确保能够查出幕后真凶,我已经提前联系了保卫科。毫不客气地说,在场的每一位都有嫌疑,所以在查出真凶之前,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随着这句话落下,楼梯口迅速蹿上来几名保卫科的同志。

  他们对想要逃跑的乔妃甜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回去。

  乔妃甜尬笑道:“我没想走,我就是想去上个厕所。”

  “我陪你一起去。”保卫科不是只有男同志,一位女同志说道。

  乔妃甜无奈,只能在这位女同志的陪同下去了厕所又回来。

  她根本找不到逃脱的机会。

  在保卫科的同志调查期间,夏繁星拿出无比清晰的药品发放和使用记录。

  得亏夏繁星做事认真细致,每次都按部就班地走流程,才会有如此确凿的证据证明她给的药品完全无误,更是不可能下毒。

  保卫科的同志在调查时,询问到和王大爷同一个病房的病号。

  病号说完正常情况后,忽然想到什么,看向乔妃甜犹豫开口:“我去外面散步回来,正好看到她从病房出来,当时病房里没别人,就她一个。但她平时又跟老王相处挺好的,又没什么仇,应该不可能是她吧?”

  乔妃甜又气又怕,忍不住破防骂道:“你都说了我和王大爷关系很好,你怎么会觉得是我给他下的毒?你脑子没问题吧!”

  病号也不是吃素的,立马怼回去:“诶你这姑娘怎么还骂人呢?我又没说一定是你。这不是在调查吗?我只是给保卫科的同志提供点线索而已,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了?我只是觉得你这种随意污蔑人的行为不可取!”乔妃甜试图用吵架来混淆视听,转移调查人员的注意力。

  但保卫科的同志可没那么好糊弄。

  “好了别吵了!”他们先强硬制止这场无意义的争吵,再看向乔妃甜。

  “乔同志,我们需要搜一下你的身。”

  乔妃甜强装镇定,态度拒绝:“凭什么搜我的身?我怎么可能给王大爷下毒?我根本就没做这件事,你们搜我的身不就是给我的名誉抹黑吗?就算什么都没查出来,有心之人也会拿这一点做文章,我以后还怎么在兵团待下去?”

  这番话说得也没错。

  病号说的只是一种猜测,而且就连他本人也觉得乔妃甜不太可能做下毒这种事。

  要是保卫科的同志贸然搜身,又什么都没搜出来,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乔妃甜,以及乔妃甜口中可能会存在的情况。

  乔妃甜见调查人员们被她唬住,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农药粉不可能徒手抓来,这个年代能放粉末又最常见的就是纸。

  她用来装农药粉的纸还没来得及扔,就在她的裤子口袋里。

  得亏保卫科的人犹豫不敢搜她的身,否则搜到这张纸,基本就是铁证了。

  “中毒源出来了。”一名护士高举检验单走过来。

  “我看看。”负责王大爷的医生接过检验单一看,再抬头时,表情非常严肃。

  “同志们,王大爷是农药中毒,这里有人是农业连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