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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自己那么能,咋不上天啊?

  老头子也是,自家是孙子孙女不管,却把一个外人当成了掌中宝。

  那些人脉要是给了自家儿孙,何愁家族基业不稳?

  何至于让家里人都嫌弃家里这个糟老头子?

  沐小草出门时,老太太破天荒送沐小草出了门。

  “小沐同志啊,你卓爷爷是个重情义的人。

  有些东西,他也只是客套一下。

  但你拿着,就有些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老太太话里有话,话也说得很直白。

  那么好的东西,她一定要要回来给自己的孙子。

  孙子现在没什么正经工作,考大学又考不上。

  只能托人在城中一家狗不理包子店做跑堂。

  要是能去港城,那也算是有个出路了。

  可老东西有这么好的关系不给孙子介绍,却把这么好的人脉给了沐小草。

  沐小草算个啥啊?

  孙女因为她,连她的爷爷都不爱搭理呢。

  今天这个玉佩,她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

  沐小草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只是眼底的温和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卓奶奶,这玉佩是卓爷爷亲手交给我的,他说这是信物,能帮我在港城找到可靠的人。”

  她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玉佩,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等我完成事情回来,会把它完好无损地还给卓爷爷。

  这不仅是一块玉佩,更是卓爷爷对我的信任,我不能辜负。”

  卓老太太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抢:“什么信任不信任的!那是我们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一个外人?你赶紧还给我!”

  沐小草侧身避开,眼神冷了几分:“卓奶奶,东西是卓爷爷给的,您要是有意见,不妨去问他要。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不再看老太太难看的脸色,转身快步离开。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笔直,像她此刻的决心一样,没有丝毫动摇。

  走到巷口时,沐小草回头望了一眼卓家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老太太的心思,可卓爷爷的东西,哪怕她不用,也不会轻易交给别人。

  口袋里的玉佩带着卓爷爷掌心的温度,像一枚定海神针,让她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安定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沐小草开始做去港城的准备。

  她把之前淘到的那些大件儿文物妥善交给博物院保管,又去服装厂打包了几箱自己设计的传统服饰——那些绣着缠枝莲、云纹的旗袍和带有民族时尚的衣服,是她要带去港城的“武器”。

  出发那天,卓爷爷亲自送她到车站。

  他看着沐小草背着简单的行囊,眼里满是担忧:“丫头,到了那边凡事多留个心眼,别硬来。”

  沐小草点头,把玉佩紧紧攥在手里:“卓爷爷,我记住了。

  您等着我,我一定把那些文物带回来。”

  火车缓缓开动,沐小草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港城的风会是什么样的?

  那些流失的文物,她能顺利找回来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脚下的路,是一条必须走下去的路——为了那些沉睡在异国他乡的老物件,为了老祖宗留下来的根。

  这次出行,除了沐小草和秦沐阳,房玉归还带了刘国强。

  刘国强是军人出身,身手不错。

  多带一个身手好的人,多一分周全,便多一分底气。

  看见刘国强,沐小草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

  哪怕他们曾经的关系并不能让彼此之间成为没有一点嫌隙的朋友,但对于刘国强,哪怕一同出行,沐小草也是心如止水。

  至于秦沐阳,更不会将刘国强当成自己的假想敌。

  毕竟,有些事情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嫂子,要去港城了,你紧不紧张?”

  房玉归去过港城好几次了。

  不管是什么国际赛事,比赛名词倒是次要的。

  就是那些老外和港城人折辱人的本事着实很让人恶心。

  嫂子本事不错,若是凭真本事比赛,她的服装不说是争冠军了,夺个前三那是绰绰有余的。

  但就怕那些人会在下面使绊子,做手脚,收买评委。

  这样的事情,每次比赛都屡见不鲜,他都见怪不怪了。

  “你知道,港城现在还是Y国的地盘儿。

  许多本地人以及外国人都嚣张惯了,最看不起的就是内地人。

  但那边的主办单位,有我认识的人。

  他们再嚣张,也得给我几分薄面。

  到时候,我会派人跟着你,不会让你出事的。”

  沐小草将房玉归的话听进去了。

  八十年代的港城,霓虹灯在维多利亚港的水面上碎成金箔,咸涩的海风裹胁着茶楼蒸腾的雾气扑面而来。

  扑面而来的,还有它的繁华,以及掩藏在繁华下面的暗流。

  那里黑社会横行,各行各业几乎都能看见黑帮的影子。

  但她并不怕。

  光凭她和秦沐阳的身手,就能打遍港城无敌手。

  更何况,他们此次是正经商人,光明正大进入港城,后面还有好多隐在暗处的人保护,她有什么好怕的?

  卓老已经将她的行程上报,上面可是派了专人护送。

  房玉归见嫂子神情自若,嘴角禁不住扬了扬。

  他还真是瞎操心。

  只要不去触碰港城的黑暗地带,便无人能撼动她半分。

  车厢里的风带着夏末的燥热,拂过她的发梢。

  沐小草从包里拿出那本《茶经》抄本的照片,指尖拂过扉页上模糊的“漱石”印。

  她仿佛能看到那枚沉入深潭的旧月,在纸页间微微发亮,像在等着她去唤醒。

  港城,她来了。

  火车驶进隧道,短暂的黑暗过后,窗外的阳光更盛。

  沐小草望着远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像风中舒展的茶芽,带着几分柔韧与坚定。

  刘国强坐在过道里,眸光时不时扫过沐小草莹润白皙的脸庞。

  她依旧是那么美丽,那么自信,那么坚韧。

  好像离开他,她的生活就一路向光而行,如春芽破土,不争春色,却自有清气盈怀。

  不像他,日子过得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