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她啊。

  那人家就不存在和人偷情了。

  人家的丈夫可是军官呢。”

  风向,顿时就又变了。

  沐小草讥讽地看着这一群围观者,目光如寒潭深水般平静而锐利。

  谣言就是这样,起于毫末,却能杀人于无形。

  他们从来不在乎真相如何,只关心自己听来的故事够不够热闹、够不够解气。

  一旦发现沐小草身份清白且背景过硬,那些曾口出恶言的人便悄然退散,仿佛从未开口。

  先前叫嚣最凶的几人,此刻低着头,恨不得将脸藏进衣领里。

  三名公安也正了正神色。

  “那请沐同志跟我们回去做一下笔录。”

  他们的语气,顿时就恭敬了起来。

  军嫂哎,值得任何一个人尊敬。

  “好,应该的。”

  抢劫犯,即便是抢劫未遂,那也判得不轻。

  所里的同志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到底是,谁打劫谁啊?

  人群后面,一名年轻女子看着离开的沐小草,迅速去了街边电话亭,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沐小草本以为去一趟派出所事情就结束了,没想到一到那里,她就被人给关了起来,理由是:“案件正在调查中,需对你进行暂时隔离审查”。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两名警员一言不发地盯着她,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沐小草神色未变,指尖却微微发凉。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刃般划过二人。

  “你们凭什么关我?”

  声音不大,却带着凛冽寒意。

  两名警员对视一眼,神色微动,但依旧不放沐小草离开。

  “沐同志,你别生气,我们所长说此事还有待审查,请你.........稍安勿躁。”

  “行,我配合调查,但我要给我丈夫打个电话。”

  两名年轻公安对视一眼。

  “请稍等,我们去请示一下领导。”

  两人转身出去,沐小草皱眉打量了一下这狭小的房间。

  虽然没被上铐,但四面墙泛着冷光,一看都是审讯室。

  她眸色一凌。

  看来有人想要趁机搞事。

  但她沐小草也不是吃素的。

  这些人想要借题发挥,就得有承受后果的准备。

  她不动声色地整理衣领,心里却在想着:沐阳等不到她,会不会担心?

  “所长,这沐同志身后的背景可不是一般的硬。

  要不,你还是给夏副市长打个电话在请示一下吧。”

  年轻民警心里十分忐忑。

  这可是秦首长的儿媳妇。

  一旦秦首长和秦旅长发火,这个后果,他们可担当不起。

  “怕什么?

  现在谁能证明她是秦旅长的爱人?

  只要我们咬死不认,就是秦旅长来了,能把我们怎么样?”

  夏副市长可是说了,让他们好好收拾一下沐小草。

  只要不把人打死,出了事他顶着。

  而且夏副市长还承诺,此事要是办得好,就提拔他当市局的一把手。

  他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五年了。

  谁不喜欢高官厚禄?

  再者说了,富贵险中求,有夏副市长在,他什么都不怕。

  只要在秦沐阳赶来之前让沐小草签字画押,承认自己与旁人有染,这件事,就算办成了。

  “去,要是她不配合,别怜香惜玉。

  我办过的案子可是很多的。

  她是不是真的沐小草,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说她不是沐小草,她就不会是。”

  她还真以为有个当旅长的丈夫就能高枕无忧了?

  今天,他偏就要虎口拔牙,就是秦沐阳来了,也不能把他如何!

  一旦外界知道秦沐阳的老婆在外偷人,他还好期待看见秦沐阳会是何等颜面尽失的模样。

  没人知道,他和秦沐阳曾经也是战友。

  只是当年边境一战,秦沐阳凭着不怕死的冲锋陷阵博得功名,而他一再退缩,错失晋升良机,自此心中埋下嫉恨的种子。

  他被战友排挤,看不起,被首长批评,说他没有军人的气概,他无奈选择退伍。

  要不是秦沐阳出风头,他怎么可能会被他人嗤笑?

  就连战友聚会,他们提起秦沐阳都是赞不绝口,而他只能默默坐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这份屈辱他记了好多年。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只要毁了秦沐阳最珍视的人,他就能彻底撕下那层虚伪的英雄面具。

  他在单位里也曾努力过,拼命过。

  可他没有秦沐阳那般雄厚的背景,只能仰望他被荣誉加身。

  而自己,却在日复一日的不甘中蹉跎。

  几年过去了,秦沐阳在部队如鱼得水,而他却在地方辗转不得志,昔日战友情谊早已被嫉妒腐蚀殆尽。

  今日逮住这个机会,他一定要让秦沐阳荣誉扫地。

  哪怕最后检查出是冤假错案,沐小草的名声,也就要毁了。

  “这位女同志,希望你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你和姘头在外偷情,你的小叔子闻讯赶来捉奸。

  你不但不知悔改,还把两人打成了重伤。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别到时候吃亏。”

  沐小草听完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几分嘲弄:“公安同志,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凭空捏造罪名,滥用职权关押无辜公民,你就不怕承担法律责任吗?”

  年轻民警被她问得一噎,随即恼羞成怒地拍了桌子:“证据?那两个人的供词就是证据!

  他们亲口承认将你捉奸在床,而你恼羞成怒打伤他们!”

  “哦?”沐小草挑眉,声音清冽如冰,“那两个劫匪半小时前还说有人指使他们抢劫我,怎么转眼就变成捉奸了?

  小同志,你这前后矛盾的戏码,是当我傻还是当法律不存在?”

  “沐同志,请你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就算你恨我们恨得要死,但你什么都不敢做,也做不了。

  知道什么是蜉蝣撼树,蚂蚁搬大象吗?

  劝你识趣点,别逼我们动粗。”

  此刻,他们不再是正义的化身,而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邪恶,冰冷,残暴。

  沐小草眯了眯眼眸,脑海里浮现出了前世吸收的教训。

  这世间,不是所有的强权都是公平的。

  有时候,他们披着正义的外衣,将弱者踩踏成泥土。

  也许在他们眼里,她就是那弱不禁风的蝼蚁与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