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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彩霞毅然决然卖掉了老家的房子,带着女儿踏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车。

  既然要走,就走得彻底。

  只是来之前她还有些忐忑,怕沐小草和秦沐阳会嫌弃她们娘俩。

  可当沐小草叫她姐姐时,那份真诚与亲切瞬间融化了她心头的冰霜。

  张彩霞哇的一声就抱着沐小草哭了起来。

  未曾想,在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刻,竟有人为她点亮了一盏温暖的灯。

  沐小草轻轻拍着她的背,任她哭诉委屈,就像小时候妈妈哄自己那样,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宣泄。

  宋怀玉红着眼眶,低声咒骂了一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秦沐阳:“........”

  奶奶,我好着呢。

  宋怀玉别过脸,抬手抹了把眼角。“就是,怕啥啊?

  没了那白眼狼,还有我们这群真心待你的人呢。

  闺女,别哭,以后,你就是我们沐家的孩子,奶奶会护着你,疼爱你。

  你受过的苦,咱们慢慢补回来。”

  “太奶奶!”

  秦素扑进宋怀玉怀里,泪水悄然浸湿了老人那略显褶皱的衣襟。

  宋怀玉轻轻**着秦素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慈爱:“乖孩子,以后有太奶奶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秦素用力地点了点头,感受着这份来自家人的温暖与关怀。

  张彩霞也走上前,拉着宋怀玉的手,声音哽咽:“奶奶,谢谢您,以后我会好好孝顺您的。”

  宋怀玉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见外的话。

  你们娘俩就安心住下,有啥困难咱们一起解决。”

  一家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所有的伤痛与委屈都驱散在这温暖的怀抱中。

  张彩霞和秦素被安排住在了沐小草的院子里。

  毕竟这里住房很是宽裕。

  张彩霞本想租个房子去住的,但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房子,秦沐阳和沐小草又在极力挽留,女儿又对沐小草十分依赖,她便答应留了下来。

  “小草,我想去服装厂上班。”

  以前在体制内待久了,人都有些木讷了。

  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把工作也辞了。

  因为要是一直在那个地方待下去,人真的就废了。

  “好啊,姐。

  几个厂子你随便挑,想去哪里都可以。

  素素你也不用担心,沐阳已经问好了学校,素素过两天就可以去上学。”

  张彩霞一听,眼眶顿时就红了。

  但她强忍着眼泪,没有让自己哭。

  她知道,从今往后不能再软弱,要为女儿撑起一片天。

  最珍贵的,是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人。

  而秦素沉寂了几天后,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虽然没有了爸爸,但她有了一个疼爱她的小姨,还有一大家子对她好的人。

  太奶奶每日都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和韩辉以及云星还有丫丫往返学堂,路上总讲着妙趣横生的故事,引得她咯咯笑个不停。

  放学后,院子里总有饭菜的香气飘来,胡阿婆会坐在门口等着他们,看见秦素便招手喊:“素素回来啦”。

  而她不懂的课题,沐小草总会耐心给她和韩辉,以及云星解答。

  张彩霞在服装厂渐渐适应了新工作,虽然地方陌生,但心里踏实。

  夜晚,母女俩并肩坐在灯下,一个飞针走线缝制衣角,一个伏案疾书完成功课,虽无言语,却流淌着静谧的温情。

  这份宁静,是她们离开老家时不敢奢望的幸福。

  可现在,她们却真切地拥有了。

  原来生活从不曾将门扉彻底阖闭,总会在某个转角悄然开启一扇明窗,让温暖的光束倾泻而入。

  她们曾以为的绝境,不过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如今每一步都踏在希望的土地上,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家不再是漂泊中的幻影,而是实实在在的港湾。

  张彩霞终于明白,所谓重生,并非逃离过去,而是带着伤痕依然勇敢前行。

  而秦素的笑容,便是这新生最好的见证。

  而这天,秦沐阳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秦沐阳接起,那边,传来了男人低迷的声音。

  “沐阳,是我。”

  “嗯,有事?”

  秦沐阳的声音,有些冷淡。

  他不评论别人的对错,也不想翻别人的旧账,但也不愿再听那些虚伪的借口。

  “沐阳,我……”

  “有事没?

  没事,我挂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秦琛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沐阳,别挂,我想见见素素和彩霞,我知道我错了,想当面跟她们道歉。”

  秦沐阳眉头紧皱,语气强硬:“现在知道错了?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她们现在不想见你,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有些伤害,是刻骨铭心的,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去的。

  秦琛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明白,我不配求她们原谅,可我是素素的亲生父亲.........”

  “你配不配,不该由你说了算。”

  秦沐阳冷冷地打断,“素素有现在的生活,是因为我们所有人一起努力护住了她。

  你若真有悔意,就该学会尊重她们的选择——远离她们,别再出现在她们面前,就是你唯一能做的补偿。”

  秦琛在电话那头长叹一口气:“沐阳,我真的是一时糊涂,那女人骗了我,说怀了我的孩子,我鬼迷心窍才做了错事。

  可你也得理解我。

  我家就我一根独苗,张家香火,绝不能在我这儿断了。”

  秦沐阳冷笑一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当年你可是拍着胸脯保证,没儿子日子照样能过得好。

  可你转身就把他们母女给忘了。

  大嫂为这个家操劳了十几年,素素也叫了你十几年的爸爸。

  可你却任由那个女人带着你的私生子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你懂绝望是什么滋味吗?

  嫂子将你当成唯一,当成了她的天,可你呢?

  你明知道她和素素连其他的家人都没有了,还是一次次选择伤害她们。

  就因为她们没亲人、没靠山,你就能肆意妄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