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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瞥见韩辉躲闪的眼神,冷笑一声:“哟,还不服气呢?

  自己烂醉如泥的德行,还指望孩子认你这个爹?

  但凡你有点当爹的样子,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可不嘛,有这闲工夫不如照照镜子,别再去祸害那孩子了。”

  “韩林,听说你去南边找你的姘头去了,怎么,被人家甩了,不要你了啊?”

  “真的假的?

  就这么一个烂酒鬼还会有人要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韩林脸色阴晴不定,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敢动手,只从牙缝里挤出句:“你们懂个屁,老子的事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见他还梗着脖子不服软,有人直接戳着他胸口:“韩林,但凡你还有点人性,就别再去纠缠那孩子了。

  瞧瞧你把孩子折磨成什么样了?他跟着沐小草那才是造化!

  沐小草沐老板那可是菩萨心肠!

  哪怕韩辉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那孩子在沐家吃得好穿得好,过得可是很开心的。

  换作是我,宁可没爹,也不要你这种把孩子当出气筒的废物!”

  韩林猛地甩开那人的手,暴喝道:“福气?那是我儿子!他跟谁得由我说了算!

  哼,我是他老子,教训他两下怎么了?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打他两下?

  韩林,你简直禽兽不如,根本不配为人父!

  你那是打两下吗?

  你那是想要了孩子的命。”

  这时,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人语重心长地说:“韩林啊,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

  孩子不是你的私有物品,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天空要翱翔。

  你既然不能给他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就别再阻碍他了。”

  韩林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但很快又梗着脖子说道:“我怎么就不能给他好环境了?

  以前是我疏忽了,但现在我想好好管管他,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只要能把孩子哄回来,至于怎么对待孩子,别人可管不着。

  韩辉是他亲生的,血浓于水,谁也别想把他从他身边夺走!

  沐小草再有钱有势,终究是个外人,她能养韩辉一时,却养不了他一世!

  孩子终究要认祖归宗,等他东山再起,一定要让韩辉回到他身边,过上正正经经的日子。

  众人听了,纷纷摇头叹息。

  这时,沐小草牵着韩辉的手走了过来。

  沐小草看着韩林,冷冷地说道:“韩林,你别再痴心妄想了。

  我现在已经是韩辉的监护人,我会给他一个幸福的生活。

  你要是真的为他好,就别再打扰他了。”

  韩辉也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韩林,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恐惧与畏惧,只剩下坚定与决绝:“爸爸,我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我以后会一直跟着姐姐,我会好好上学。”

  说着,他跪在地上,重重地给韩林磕了一个头。

  以前他不敢在人前说这么多的话,更不敢去外边找人求救。

  因为一旦去外边求救,他爸就会把他打得越狠。

  现在,他不怕了。

  韩林望着韩辉那坚定的眼神,心头一阵刺痛。

  难道,自己真的要失去这个儿子了吗?

  回到家,宋怀玉一看见韩辉,就心疼地塞给孩子一个大鸡腿。

  那天她看见孩子满身的伤痕时,就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那个狠心的韩林,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儿子呢?

  现在好了,孩子归他们家了,看谁还敢欺负。

  “小辉,以后你爸要是再敢找你要钱,你就来找奶奶,奶奶非揍死他不可。

  还有,你要是不想住在沐家大院那边,就搬来和奶奶一起住。”

  自从沐小草生了孩子,她就和胡阿婆胡阿公他们一起住在了沐小草这边。

  主要是三人一起帮着沐小草照顾孩子,这边还找了做饭的阿姨。

  让韩辉和云星过来住在这边,他们几个老家伙遛娃的时候,还能送两个孩子上下学呢。

  两个孩子的学校距离不远,只不过一个在小学,一个在初中。

  韩辉那是一百个愿意啊。

  姐姐可是京大的高才生,和姐姐住在一起,晚上遇到难题就可以找姐姐解答了。

  暂时解决了韩辉的事,沐小草又投入了紧张的学习当中。

  刘家。

  刘老汉看着桌上切得和拇指一样粗的洋芋棒,还有一盘几乎看不见鸡蛋的炒韭菜,外加一盘水煮白菜,拿筷子的手禁不住抖了抖。

  哪怕来了京市,这嘴里也没有多少油水,感觉精神头都跟着下降了不少。

  “老婆子,你做饭能不能用点心啊?

  以前大儿媳在的时候,同样是洋芋,她能切得和头发丝一样匀称。

  可你看看你做的饭,咬不动不说,这看着也没有多少食欲。

  还有韭菜炒鸡蛋,这里面有鸡蛋吗?”

  王大脚面色一僵,随即恼怒道:“有的吃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国强一个月就给我二十块钱,要是我们没人每天吃一个鸡蛋,这大概得多少钱,你没算过吗?

  想吃鸡蛋,你跟你儿子多要点钱回来再说。”

  王大脚也是满腹的不满。

  自从来了京市,她每天忙里忙外,洗衣做饭,还要照顾刘老汉的吃喝拉撒,结果却落不到一句好。

  尤其是胡丽丽回来还摔摔打打的,哪有一点儿媳妇该有的样儿?

  国兵每天还要吃药,家里老二只顾着他的小家,搬出去后就很少回来这边。

  每个月二十块钱只够买米买菜,更别提添肉买鸡蛋了。

  王大脚越想越委屈,眼眶发红却不愿低头。

  刘老汉听了王大脚的话,脸色瞬间阴沉得像块黑炭,他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国强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地赚钱,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小草在家的时候,一个月拿着不到五块钱都能将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咋到了你这里,就不行了?

  你要是觉得委屈,有本事自己出去挣去。”

  不是他非要找碴儿,实在是王大脚做饭太不用心了。

  擀的面条倒还勉强能入口,可那端上桌菜,怕是连猪尝了都得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