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一个被他当年因极度悲痛而忽略的的细节骤然闪过脑海！
专业的灭口现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枚指纹，简直就像是故意留下的！
“是…是陷阱？！”他失声惊呼。
“没错！就是陷阱！”郑遂的声音陡然提高。
“根据我与黑寡妇组织交手这么多次的经验，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伪造证据，嫁祸于人，”
清理现场，是为了消灭真正指向他们的线索。
留下指纹，是为了误导调查方向。
而那个鞋印…
“幽泉，你仔细想想，那种特殊的纹路，你是否在黑寡妇内部某些特殊行动队员的装备上见过？”
幽泉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他想起来了，那种复合防滑纹路，他曾在黑寡妇内部“清洁工”小队标准作战靴鞋底见过类似的！
像这类特殊用途的鞋子，技术也属于是组织机密，属于是开了高价也不会出售的那种。
而被模仿的可能，也几乎等同于零。
至于改良…
其实也无非是在原来的基础之上，万变不离其宗。
只是因为他当时心神俱裂，根本没有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还不止如此！”郑遂步步紧逼，抛出了更惊人的推断
“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年你在战场上主要对抗的那个赤焰军团，其背后最大的金主和武器供应商，经过组织多年的秘密调查，早就被证实与黑寡妇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以说，赤焰就是黑寡妇在外围扶植的代理人之一！”
他看着幽泉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道。
“换言之，你当年在战场上与之厮杀的敌人，和你后来效忠的组织，很可能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他们自导自演了这一切！
先利用赤焰与幽泉结仇，再精心策划谋害他的妻儿，伪造证据嫁祸给一个莫须有的雇佣兵，甚至可能那雇佣兵就是他们自己人。
最后再以替他复仇为名，将他这位因家庭悲剧而对组织心灰意冷、却又能力超群的顶尖战士吸纳进组织。
用仇恨牢牢控制住，成为他们手中最锋利、也最可悲的一把刀！
这，就是他们拉拢和控制像幽泉这样的优秀人才的完整计划！
幽泉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眼前开始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数年来的信仰、仇恨，所有的坚持竟都是笑话？
是他被人给骗了？
拼死效忠的人，实则就是仇人？
可笑！太可笑了！
而知道这个时候，幽泉才猛地回想起来，当他加入黑寡妇后，组织高层是如何一次次地在他耳边强化“郑遂是凶手”、“复仇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意义”的认知。
是如何用让仇人痛苦来诱惑他执行一个个惨无人道的任务，是如何将他心中对妻儿的爱，扭曲成了毁灭一切的疯狂仇恨！
那些看似是关怀的话语，此刻回想起来，字字句句都像极了恶毒的操控！
“啊！！！”
幽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镣铐早已深深勒入骨肉，鲜血淋漓，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的信仰彻底崩塌了！他的灭顶之灾也到来了！
他突然发现错了！这么多年，全错了！
他一直在为真正的仇人卖命，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他对不起妻子，对不起孩子，更对不起所有因他而死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们？！我该死！我罪该万死啊！！”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悲伤到极致，竟流出了血泪来。
郑遂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将积压了多年的痛苦和绝望彻底宣泄出来。
良久，大概幽泉累了。
哭声渐息，他整个人瘫软在刑架上，眼神空洞，像成了一个活死人。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郑遂说道。
“你所知道的，黑寡妇在这个世界埋藏的所有武器，以及任何可能阻止涅槃协议的线索。这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赎罪，为了阻止更多的悲剧，也为了，让她和你的孩子，能够安息。”
幽泉空洞的目光终于聚焦，缓缓转过头，看向郑遂。
“我…”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我说…”
他开始事无巨细的交代起来。
每说出一处，都能让他回忆起加入黑寡妇之后的种种，都像是在他心上剐了一刀，让他痛不欲生。
说完最后一句，幽泉别低垂下了投诉，惨然道。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杀了我吧，郑遂，给我个痛快。我、我不配活着…”
说着，他竟猛地用力，想要咬舌自尽。
“影巫！”郑遂厉喝。
影巫瞬间出手，死死捏住了幽泉的下颚，逼迫着他张开了嘴。
幽泉忍着下颌骨传来的剧痛，痛苦的流着泪。
郑遂走上前，对着痛苦不堪的他缓缓摇头。
“死，很容易。但活着赎罪，更难。幽泉，你的命，现在不属于你自己。它属于那些因你而死的无辜者，属于还需要你去揭露真相、指认元凶的公义。我希望，你能活到亲手将黑寡妇元凶送上审判席的那一天。那才是对你妻儿，最好的告慰。”
幽泉难以置信地看着郑遂。
“我…我没脸活着，我没脸…”他哽咽道。
郑遂深深叹息：“你的罪，自有律法审判。但同样的，我和组织当年未能及时洞察黑寡妇的阴谋，未能保护好你的家人，也有失职之过。这份失职，同样需要面对审查和追责。错误，不是用死亡就能抹去的。活下去，面对它，弥补它，才是真正的勇气。”
他对影巫道：“给他解开镣铐，换上普通枷锁。带到乾清宫去，看诊。”
影巫领命，上前解开了沉重的镣铐。
镣铐脱离的瞬间，幽泉虚弱地瘫倒在地。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对着郑遂的方向道。
“谢你…不杀之恩。我万死难赎其咎，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些枉死的人！”
郑遂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他虚扶一下，沉声道：“你的歉意，我收到了，起来吧。至于我，当年未能护你家人周全，也是我之过，我…也向你致歉。”
一个被他当年因极度悲痛而忽略的的细节骤然闪过脑海！
专业的灭口现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枚指纹，简直就像是故意留下的！
“是…是陷阱？！”他失声惊呼。
“没错！就是陷阱！”郑遂的声音陡然提高。
“根据我与黑寡妇组织交手这么多次的经验，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伪造证据，嫁祸于人，”
清理现场，是为了消灭真正指向他们的线索。
留下指纹，是为了误导调查方向。
而那个鞋印…
“幽泉，你仔细想想，那种特殊的纹路，你是否在黑寡妇内部某些特殊行动队员的装备上见过？”
幽泉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他想起来了，那种复合防滑纹路，他曾在黑寡妇内部“清洁工”小队标准作战靴鞋底见过类似的！
像这类特殊用途的鞋子，技术也属于是组织机密，属于是开了高价也不会出售的那种。
而被模仿的可能，也几乎等同于零。
至于改良…
其实也无非是在原来的基础之上，万变不离其宗。
只是因为他当时心神俱裂，根本没有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还不止如此！”郑遂步步紧逼，抛出了更惊人的推断
“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年你在战场上主要对抗的那个赤焰军团，其背后最大的金主和武器供应商，经过组织多年的秘密调查，早就被证实与黑寡妇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以说，赤焰就是黑寡妇在外围扶植的代理人之一！”
他看着幽泉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道。
“换言之，你当年在战场上与之厮杀的敌人，和你后来效忠的组织，很可能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他们自导自演了这一切！
先利用赤焰与幽泉结仇，再精心策划谋害他的妻儿，伪造证据嫁祸给一个莫须有的雇佣兵，甚至可能那雇佣兵就是他们自己人。
最后再以替他复仇为名，将他这位因家庭悲剧而对组织心灰意冷、却又能力超群的顶尖战士吸纳进组织。
用仇恨牢牢控制住，成为他们手中最锋利、也最可悲的一把刀！
这，就是他们拉拢和控制像幽泉这样的优秀人才的完整计划！
幽泉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眼前开始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数年来的信仰、仇恨，所有的坚持竟都是笑话？
是他被人给骗了？
拼死效忠的人，实则就是仇人？
可笑！太可笑了！
而知道这个时候，幽泉才猛地回想起来，当他加入黑寡妇后，组织高层是如何一次次地在他耳边强化“郑遂是凶手”、“复仇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意义”的认知。
是如何用让仇人痛苦来诱惑他执行一个个惨无人道的任务，是如何将他心中对妻儿的爱，扭曲成了毁灭一切的疯狂仇恨！
那些看似是关怀的话语，此刻回想起来，字字句句都像极了恶毒的操控！
“啊！！！”
幽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镣铐早已深深勒入骨肉，鲜血淋漓，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的信仰彻底崩塌了！他的灭顶之灾也到来了！
他突然发现错了！这么多年，全错了！
他一直在为真正的仇人卖命，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他对不起妻子，对不起孩子，更对不起所有因他而死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们？！我该死！我罪该万死啊！！”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悲伤到极致，竟流出了血泪来。
郑遂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将积压了多年的痛苦和绝望彻底宣泄出来。
良久，大概幽泉累了。
哭声渐息，他整个人瘫软在刑架上，眼神空洞，像成了一个活死人。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郑遂说道。
“你所知道的，黑寡妇在这个世界埋藏的所有武器，以及任何可能阻止涅槃协议的线索。这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赎罪，为了阻止更多的悲剧，也为了，让她和你的孩子，能够安息。”
幽泉空洞的目光终于聚焦，缓缓转过头，看向郑遂。
“我…”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我说…”
他开始事无巨细的交代起来。
每说出一处，都能让他回忆起加入黑寡妇之后的种种，都像是在他心上剐了一刀，让他痛不欲生。
说完最后一句，幽泉别低垂下了投诉，惨然道。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杀了我吧，郑遂，给我个痛快。我、我不配活着…”
说着，他竟猛地用力，想要咬舌自尽。
“影巫！”郑遂厉喝。
影巫瞬间出手，死死捏住了幽泉的下颚，逼迫着他张开了嘴。
幽泉忍着下颌骨传来的剧痛，痛苦的流着泪。
郑遂走上前，对着痛苦不堪的他缓缓摇头。
“死，很容易。但活着赎罪，更难。幽泉，你的命，现在不属于你自己。它属于那些因你而死的无辜者，属于还需要你去揭露真相、指认元凶的公义。我希望，你能活到亲手将黑寡妇元凶送上审判席的那一天。那才是对你妻儿，最好的告慰。”
幽泉难以置信地看着郑遂。
“我…我没脸活着，我没脸…”他哽咽道。
郑遂深深叹息：“你的罪，自有律法审判。但同样的，我和组织当年未能及时洞察黑寡妇的阴谋，未能保护好你的家人，也有失职之过。这份失职，同样需要面对审查和追责。错误，不是用死亡就能抹去的。活下去，面对它，弥补它，才是真正的勇气。”
他对影巫道：“给他解开镣铐，换上普通枷锁。带到乾清宫去，看诊。”
影巫领命，上前解开了沉重的镣铐。
镣铐脱离的瞬间，幽泉虚弱地瘫倒在地。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对着郑遂的方向道。
“谢你…不杀之恩。我万死难赎其咎，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些枉死的人！”
郑遂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他虚扶一下，沉声道：“你的歉意，我收到了，起来吧。至于我，当年未能护你家人周全，也是我之过，我…也向你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