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刚到院子。

  就见暗香昂首挺胸,神采奕奕,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前面。

  后面跟着两行抬着赏赐的内侍宫人。

  暗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家人。

  快步走上前,笑着向她们拱手行礼。

  “老太太、徐婶、娘、姐姐,让你们久等了。”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暗香,满脸都是慈爱的笑容。

  “哎呦,瞧瞧咱们家二小姐,多精神!”

  可不,暗香就像打了胜仗的大公鸡。

  又像孔雀开屏似的一甩披风。

  “大家快来看看陛下的赏赐,好多金银珠宝,发了发了,这次真发了!”

  月红没忍住笑出声。

  内侍宫人们依次将赏赐摆开。

  有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一些珍贵的古玩字画。

  老太太不懂那些古玩字画,看到那一套套珠光宝气的头面。

  眼睛都移不开,忍不住惊叹。

  “暗香,这赏赐可真是丰厚啊,看来皇帝对你这次赈灾的表现很满意。”

  老太太其实搞不懂。

  先前朝廷让皇商们募捐钱财,这不是很有钱财吗?

  那些精美的头面都是成套的,红宝石璀璨夺目,金步摇金光闪闪。

  一看就华贵无比。

  月红却是听陆沉说过缘由。

  先帝驾崩后,私库里留下不少奇珍异宝。

  还有那些被送去太庙的妃嫔们,她们可都是净身出户。

  那些精美的首饰,名贵的摆件都收入了内务府储存。

  而这些御赐之物又不能无缘无故的流入民间。

  古玩字画也不可能拿去变卖赈灾。

  文德帝便让内务府将那些首饰重新打造,赏赐给有功之臣,彰显皇家天恩。

  乔氏满脸欣慰,她怀着身孕,不好帮着张罗搬礼品那些事,拉着暗香的手说。

  “暗香,你能为朝廷和民众做出贡献,娘为你骄傲。”

  “这些赏赐足以证明朝廷对你努力的认可。”

  暗香顺手拿过一串深绿色的翡翠璎珞,给老太太挂在脖子上。

  “老太太,这是我孝敬给您的。”

  老太太笑呵呵的接受,这都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

  暗香又将手中明黄色的圣旨塞给乔氏。

  “娘,您自己看。”

  说完转身走到月红身边,笑盈盈的看着她。

  “姐姐,我升官了。”

  指挥下人搬礼品的徐氏竖着耳朵听她俩说话。

  “妹妹,陛下给你升了什么官呀?”

  月红满眼笑意。

  不管每日天气如何,她总能在暗香脸上看到一缕阳光。

  就如此刻,暗香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然后扬起下巴,得意地说。

  “姐姐,陛下封我为正五品的户部主事啦!”

  “我不用去户部当值,却能跟着巡按去到地方体察民情,根据民众的需求向朝廷汇报。”

  “以后我在户部能有更多的话语权,也能为百姓们做更多的实事。”

  徐氏听到这话,停下手中的动作,快步走了过来,满脸惊喜地说。

  “哎呦,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暗香你这是和官场男子一般,走仕途了么?”

  暗香笑着点头。

  “徐婶,正是如此。如今女子也能在官场有所作为。”

  “我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成为官员,要不是姐姐提议,我做梦也没想过会成为女官。”

  “今日在朝堂上,我放眼看去,满朝文武皆是年岁不等的男子。”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就像.....就像狼群里混进了一只山羊.....”

  徐氏听的笑出了眼泪。

  “你这孩子,朝堂上还站着陆沉、宁虎、萧鹤、无敌他们呢。”

  “听说十三今日也去了,可不许说他们是狼。”

  “哈哈,我就是打个比方。”

  暗香挽着月红的胳膊,带着她往正厅里走去。

  等徐氏收好礼品,赏了银子送走那些抬礼品的宫人,再回到正厅。

  暗香和月红坐在那乐滋滋的说着早朝上的见闻。

  老太太戴着暗香刚送上的孝敬,坐姿端正的品着茶。

  这富贵老太太的逼格一下子就上来了。

  乔氏仔细看完圣旨,脸上露出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情。

  老太太放下茶盏,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很在意的问乔氏。

  “圣旨上都写了啥啊?”

  徐氏加快几步,坐在一旁听着。

  乔氏瞥了暗香一眼,笑着说。

  “老太太,这是一道赐婚圣旨。”

  “陛下给暗香和宁虎赐了婚,这下咱们再也不用担心了。”

  老太太和徐氏听说是赐婚圣旨,都是眉开眼笑。

  徐氏接过圣旨。

  “刚还说这事来着,陛下这道圣旨就像照着我们的想法赐下的。”

  老太太跟着问。

  “那这赐婚圣旨上面可以写成亲日期?”

  乔氏微笑着给老太太解释。

  “上面写的是择日成亲,不过现在还处于国丧期间。”

  “这择日,自然是要等国丧期过了之后。”

  乔氏目光柔和,接着说道。

  “按规矩,国丧期为二十七个月,期间不宜操办喜事,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年半。”

  “待明年,才能热热闹闹地把婚事办起来。”

  老太太轻轻点头,视线转向徐氏。

  “大儿媳,时间过得真快啊,咱们家最小的月娥也要及笄了。”

  时间可不就过得很快,又是一年春来到。

  大齐国初见繁荣之相,三月的春风吹拂大地,阳光普照万物。

  正应了那句一年之计在于春。

  大齐国的农业生产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从前那些尸位素餐、无所作为的司农司官员,被分配去各州县。

  朝廷此举意在让他们去基层历练,将他们掌握的农业知识学以致用。

  若是做不出成绩,官员考核时,没准就会罢官。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压迫之下,兴许也能创造奇迹。

  盛京城,一片繁华的景象。

  春风十里,吹跑了冬日的寒凉。

  街头巷尾有不少人在谈论一个新的话题。

  “听说朝廷修建的惠民堂,仅用了一个多月就已正式完工。”

  “如今张贴出皇榜招收女学徒,懂医理的优先录取。”

  “怎么没听说,那皇榜就挂在皇宫外的告示榜上,感兴趣的人都能去瞧瞧。”

  “惠民堂?这可是个新鲜事物,朝廷修建它干啥呢?”

  有人懵懵懂懂地发问。

  “这你都不知道?”

  一位老者捋着胡须,清了清嗓子。

  “惠民堂就是为孕妇和产妇诊断接生的。”

  “怀孕妇人若是情况特殊,无法顺利分娩,有产医帮着做手术取出孩子。”

  “听说总共做了四起接生手术,无一例外,都是母子平安。”

  众人一听,皆露出惊讶之色。

  震惊过后,又是众说纷纭。

  “还有这等神奇之事?”

  “难产那可是要命的事儿,以往好多产妇和孩子都保不住。”

  “这惠民堂能有法子把孩子取出来,还保母子平安,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