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认真的想了又想,最后还是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去一个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

  “哇!那么远,宁老师您还会回来吗?”

  “会!如果茵茵好好读书,等你考上大学了,宁老师也许就回来了,学校这边我已经安排了老师,不会让你们失去接受教育的权利。”

  “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看到外面那个穿着军装的叔叔了吗?他叫沈劲野,是宁老师的好朋友,是我最信任的人,你可以去找他。”

  “华国的军人,会无条件的帮助所有华国的老百姓。”

  宁清笑着解释了一阵子。

  教室里的孩子们懵懂的点头,可只有沈劲野知道,他这一刻的精神紧绷到了极致!

  生怕宁清这个疯子,拿孩子做人质。

  宁清站起身,看向沈劲野,然后举起了双手。

  “沈团长,你赢了,我想通了你之前说的话,确实,我不能让孩子变成和我一样的人,所以那一方宁家世守了千年的印章,我毁掉了。我希望我的孩子有一个光耀的前程。”

  “如果哪天你和晓珺遇到一个叫宁光耀的孩子,别为难他。”

  “我投降,我认罪,我自愿接受法律的制裁。”

  咔的一声!沈劲野将手铐落在了宁清的手腕上。

  “你不是一个好人,但你是一个好父亲,可我在想,你真的有亲生儿子吗?”

  宁清笑了,“谁知道呢。”他回头看了一眼土坯教室前站着的孩子们,下意识把腕上的手铐藏起,“他们都是我的孩子。”

  宁家所有财产都放在了清远基金会里面,会尽最大可能,保障这些孩子接受教育的权利。

  这也算他作为宁家最后一任家主,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年初三这天,沈劲野回来了,裹挟着一身的风雪和疲惫。

  白晓珺见到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关心的话,就被他狠狠抱住了。

  “怎么了?好端端抱这么紧。”她没有问这一路上沈劲野是否遇到了很多事情,更没有问宁清的抓捕过程顺不顺利,只是问他为什么那么煽情。

  沈劲野声音闷闷的,“媳妇儿,宁清死了。”

  “你想喝一杯吗?”白晓珺问他,见到男人点了点头,就去厨房拿了一瓶没开过的茂泰酒。

  她不喝,但她能陪着沈劲野,看他喝,听他说。

  沈劲野一连续灌了大半瓶,烈酒入喉,火辣辣的感觉让他五脏六腑有种灼烧的感觉。

  过了很久,沈劲野才娓娓道来。

  “宁清跟我回到英城,做好了口供,交代了一切犯罪事实,并且把那些受害者的尸体所在地方都标了出来,然后,他抓起桌上记录的圆珠笔,直接**了自己的喉咙里面,等送到医院时,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临死前,宁清早就把财产处理好了,清远教育,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专门资助贫困山区孩子上学的慈善机构,他倒卖的文物、不动产、金条银条珠宝还有现金。”

  “全都放在了慈善基金会里。”

  “媳妇儿,我分不清,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沈劲野像是陷入了一场纠结中。

  白晓珺静静听着,伸手抚了抚他的眼皮。

  “你累了,沈劲野,回去休息吧。”

  她无法回答男人的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宁清是好是坏。

  只能说可怜的人必有可恨之处,宁清对那些被他帮助过的孩子而言,是好人,是心软的神。

  可对于那些受害者及其家属来说,宁清,十恶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