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爷子心情也十分复杂,他不确定自己是在安慰自己,还是推诿责任,情不自禁就把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了。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况且我们和宁家也没有很多来往,不仅是我,相信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冒着灭顶之灾的风险,去和一个跟国外有着频繁联系的家族攀关系。”

  “宁清如果真是宁家的后代,且恨上了我们家,想要动手毒杀我和你外婆,那就来!我们唐家人皱一皱眉,那都是没骨气!”

  唐老爷子大声说着,但这话显然有些底气不足,他当初在其位,却没能仗义执言,终究是他的一道心魔。

  他可以说自己不亏欠宁清,杀人放火那都是宁清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说服得了众人,说服得了自己吗?

  白晓珺听着外公外婆的阐述,心如刀绞。

  宁家的悲剧固然令人唏嘘,可外公外婆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形势比人强,在当时那个时代,能让自己的家里安安稳稳过日子,食能果腹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宁家的覆灭,唐家虽然有置之不理,作壁上观的嫌疑,可却不是罪魁祸首,可宁清这个疯子把一切都归咎在某些人的身上,视无辜生命如同草芥,还倒卖国家文物,将千百年传承的历史化入私囊,这觉不可饶恕!

  沈劲野说这疯子绝顶聪明,做事滴水不漏,手上干干净净的没沾上一点鲜血,组织追查了这么久都没有半点头绪。

  可白晓珺却更加信奉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宁清做过的事情,那肯定是做过了,只能智取,不能硬来!

  “沈劲野,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宁清哪怕把自己防得固若金汤,也肯定会有破绽!他不是恨国家吗,那我们就让国家出面,帮我们演一场戏!”

  “戏?媳妇,你的意思是?”沈劲野眯了眯眼,媳妇儿这脑子转的真快,这才多久功夫,就有办法了。

  白晓珺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不成熟,但她觉得可以实施的方案,“宁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宁家复仇。那我们就以宁家为饵,设下一个宁清心甘情愿往下跳的陷阱。”

  “你继续说。”沈劲野觉得这办法可行。

  白晓珺道:“宁清平反回京,卖掉了大部分的宁家财产,多外公外婆刚刚所说,他卖掉的,好像都是一些不动产,譬如房子这些难以转移、带走的东西。”

  “这证明,宁清或许已经做好准备,外公外婆,是他最后的猎物,做完这些,多半他就打算逃之夭夭,离开国内了!”

  沈劲野举一反三,“如果我们找一个可以让宁清相信的人,散布一些能激起他仇恨的消息,且让他相信了,他肯定会铤而走险再做一遍复仇的事,到时候,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再次动手!”

  “对!”白晓珺冷笑,“他不是恨外公外婆,恨唐家吗?那就想办法把消息传进宁清的耳朵里。”

  “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