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上楼说了一段悄悄话,下楼的时候,四位老人还在客厅低声议论着报纸上的惨案。

  唐老爷子拿着老花镜反复端详照片,老太太时不时叹气说着可怜,沈父沈母则是在旁边安慰。

  空气里弥漫着凝重的氛围,仿佛那灭门惨案的阴霾,已经蔓延到了他们家里。

  直到听见脚步声,四人才停下了讨论。

  “外公外婆,有件事我和晓珺想向你们求证,希望能在您们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什么?”唐老爷子微愣,眯眼看着外孙女和外孙女婿,“你们说,有什么事,外公知无不言。”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还是和这灭门惨案有关,外公,您还记得宁清吗?”

  “记得啊,我还没老年痴呆呢。”唐老爷子和老太太尴尬,这小子还差点成了他们的干儿子呢,真是闹了个乌龙。

  可这事儿不是已经过去了吗,白晓珺怎么还旧事重提,该不会是怕他们头脑一热,真把那小子认过来当儿子吧?

  真不至于,他们还没有老糊涂到这个份上,外孙女都已经明确表达出有意见了,怎么可能还会认宁清当儿子,那是见都不可能见一面了。

  白晓珺直接把自己的猜想和怀疑说了出来,告诉唐老爷子和老太太,霎时间客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论是当事人唐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是沈父沈母,都俱是脸色一变。

  唐老爷子没慌张,反而目光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毒死刘家七口人的那两份饭菜,本来是宁清给我们准备的,结果我们没吃,他扔了, 巧合之下被刘家拾荒捡到,酿成了惨剧,孩子,外公这样的想法对是对的吗?”

  “没错!宁清绝不是偶然遇见你们,一切都是有阴谋的,实际上他是沈劲野和组织上一直追查的罪犯,具体做了什么,不方便告知你们,但他手里绝对有好多人命,这一次又冲着你们来了。”

  “外公外婆,你们仔细想一想,自己有没有和姓宁的人家有过恩怨?最好是能牵扯到生死的那种。”

  “宁,宁……”

  唐老太太念叨着这个姓氏,猛的抓住了唐老爷子的手腕,“姓宁的,老伴儿,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那件事!”

  “那是国家的政策,和我们唐家有什么关系!”唐老爷子骂了一声,随后就沉默起来。

  好半晌他叹了口气,**胀痛的太阳穴,将白晓珺和沈劲野好奇的往事,娓娓道来。

  “这件事太久了,至少得追溯到十五年前,那时候社会还很动荡,全国都乱套了!红袖章到处抄家,批斗,游街,下放,多少人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当时我和你外婆是负责这方面文件和材料的,虽然唐家在京市有地位,可终究是听指令、听政策办事!”

  “你们知不知道,以前的宁家有多风光?”

  唐老爷子目光悠远,神色惊叹,哪怕只是回忆一件往事,也能让他咋舌个三天三夜。

  说起宁家的过往,唐老爷子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