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月的身影灵动如蝶,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手中短剑上下翻飞,招式刁钻狠辣,专挑敌人的破绽下手!

  只听几声闷哼,已有两名黑衣人捂着伤口倒地,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云舒月虽是夜枭司的一名普通舵主,可一身本领,丝毫不在福生之下!

  随着她的加入,围困福生的刀阵瞬间出现了缺口。

  福生压力大减,精神一振,手中佩刀舞得更急!

  刀风呼啸,硬生生逼退了身前的两名黑衣人!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暗卫们,再也按捺不住。

  除了始终守在李景隆身边的四名暗卫,其余十六名暗卫,齐齐发出一声嘶吼。

  他们挥刀而上,身形如虎,嘶吼着冲向了剩下的黑袍杀手!

  喊杀声瞬间震彻山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双方人马瞬间绞杀在一起,难解难分!

  锋利的刀锋划破皮肉的声音,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临死前的惨叫!

  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暗夜的悲歌!

  鲜血飞溅,染红了地上的枯草,也染红了夜色!

  那猩红的颜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一时间,竟分不清那些飞溅的血液,究竟是谁的!

  这是一场生死对决!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有人敢有半分懈怠,每一次出手,都是全力以赴!

  起初,福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处处受制,明显处于劣势。

  可随着云舒月和十五名暗卫的加入,局势渐渐扭转!

  福生和云舒月联手,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所向披靡!

  他们一个刚猛,一个灵动,配合得相得益彰!

  暗卫们也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悍不畏死!

  黑袍杀手们虽然身手不凡,可终究寡不敌众。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黑袍杀手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少,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势也渐渐弱了下去。

  反观福生一方,虽然也有暗卫挂彩,鲜血染红衣襟。

  可人人眼中都燃着斗志,越杀越勇,已然逐渐占据了上风。

  黑袍领头人始终静静地站着。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出手。

  方才与福生对了一招之后,便开始袖手旁观,目光阴冷。

  他的目光,从未在那些倒下的手下身上停留过片刻。

  仿佛那些人的生死,与他毫无关系。

  他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死死锁在篝火旁的李景隆身上。

  那双藏在黑巾后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狠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李景隆!

  场中的厮杀渐渐接近尾声。

  九名黑袍杀手,如今只剩下不足三人。

  他们浑身浴血,气喘吁吁,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败局已定。

  就在这时。

  黑袍领头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脚步,绕过那片厮杀得不可开交的战场,径直朝着李景隆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一步一步,沉稳得可怕。

  手中拎着一把长刀。

  刀身狭长,通体乌黑。

  唯有刀锋处,闪烁着一抹慑人的寒光。

  那刀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随着他的走动,刀锋掠过地上的杂草,那些枯黄的草叶,竟齐齐断为两截,切口平整如镜。

  好刀!

  李景隆坐在篝火旁,目光淡淡扫过那把刀,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称赞了一句。

  他是沙场战神,见过的神兵利器不计其数。

  寻常的刀枪剑戟,入不了他的眼。

  可眼前这把刀,隐隐透着一股凶煞之气,绝非凡品。

  他除了在战场上会随身携带那杆银枪,平日里,几乎从不带任何兵器在身。

  可此刻,他竟对这黑袍人手中的宝刀,生出了几分兴趣。

  “司主小心!”

  眼看黑袍人步步紧逼,守在李景隆面前的四名暗卫,脸色骤变。

  他们齐齐上前一步,挡在李景隆身前,刀锋直指黑袍人,眼神警惕到了极点。

  就连那名自始至终,都蹲在地上搂着重伤同伴的暗卫,也缓缓站起了身。

  他的脸上沾着血污,眼神却同样锐利,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黑袍人。

  李景隆抬了抬眼,目光落在身前四名暗卫的背影上。

  他面无表情,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退下。”

  暗卫们脸色微变。

  他们知道,自己绝非这黑袍人的对手。

  方才这人虽未出手,可单凭那股气势,便知是绝顶高手。

  此刻贸然出手,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四名暗卫迟疑着对视一眼,眸子里满是担忧。

  但他们终究不敢违逆李景隆的命令,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缓缓退到了一旁。

  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在李景隆和黑袍人身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久居李景隆身边,只听闻过司主在战场上的赫赫威名,却从未亲眼见过他出手。

  司主的身手究竟如何,他们一无所知。

  此刻,不由得纷纷提起了心,手心都攥出了汗。

  黑袍领头人走到距离李景隆三丈开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上下打量着李景隆,像是在打量着一只猎物。

  随即,他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早就听闻,战神李景隆在战场上从无败绩。”

  “一杆银枪挑落无数名将,威风八面。”

  “只是不知道,这马背上的功夫,到了这步战之上,还适不适用?!”

  话音落时,他的脚步再次向前。

  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便又重了一分。

  那股杀气,如同实质般的潮水,朝着李景隆汹涌而去。

  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手中的长刀,依旧随意地拎着。

  可那刀身上的寒光,却越来越盛,隐隐透着一股不可匹敌的威势。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李景隆平静无波的脸。

  山风呼啸,卷起他玄色的衣袂,猎猎作响。

  一场真正的对决,才刚刚拉开序幕。

  李景隆目光沉凝,落在眼前的黑袍人身上,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此人,绝非寻常江湖高手。

  绝对是百里挑一的顶尖强者!

  这般实力,甚至远超他此生所遇的所有对手。

  阿四的诡谲,雷斩的刚猛,论起气势与底蕴,竟都不及眼前这黑袍人半分。

  先前心底那一丝因对方手下节节败退而生出的淡然,瞬间烟消云散。

  李景隆周身的气息悄然一变,褪去了静坐时的温润。

  周身仿佛有无形的锋芒收敛,所有心神都如聚光灯般。

  牢牢锁定在领头黑袍人身上。

  他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凝重。

  “请赐教!”

  黑袍领头人一声厉喝,声如裂帛,震得周遭篝火火星四溅。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陡然加速。

  如一道裹挟着狂风的黑影,脚下枯叶纷飞!

  手中那柄吹毛断发的长刀寒光暴涨,直劈李景隆面门!

  刀风呼啸,带着刺骨的杀意,竟将空气都劈得发出“滋滋”的轻响!

  势要一击必杀!

  李景隆眸色微凛,指尖微动,已然做好出手的准备。

  可就在他身形将动未动之际,一道红色闪电骤然划破昏暗!

  如一团燃烧的烈焰,径直挡在了黑袍人面前!

  是云舒月!

  与黑袍人手下交战数十回合,她的气息尚未平复。

  但见司主遇险,根本不及多想,拼尽全身力气冲了上来。

  袖中双剑再次出鞘,剑光如流萤穿梭!

  凌厉刁钻,直直迎向黑袍人的长刀!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比先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刺耳!

  长刀厚重刚猛,短剑灵动迅捷!

  一刚一柔,在夜色中瞬间交织出漫天光影!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已然交手十招!

  火花如星子般四处飞溅,落在地上的枯草上!

  燃起点点微火,又转瞬熄灭!

  云舒月的身手本就与福生不相上下!

  此刻拼尽全力,双剑舞得密不透风!

  可面对黑袍人隐藏的真正实力,终究渐渐不支!

  第十一招落下,黑袍人猛地加重刀势!

  长刀自上而下,带着千钧之力劈落!

  云舒月双臂一麻,双剑险些脱手飞出!

  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击退!

  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踉跄着连退七八步!

  脚下一软,重重单膝跪倒在地!

  嘴角溢出一丝猩红的血迹,染红了她胸前的红衣!

  “不知死活!”

  黑袍领头人眼中毫无半分怜悯,冷哼一声,身形毫不停顿,纵身跃起!

  手中长刀高高举起!

  刀身映着篝火的微光,泛着慑人的寒芒,狠狠朝着云舒月的头顶劈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显然是要将她一击毙命!

  直到此刻,李景隆才骤然醒悟——先前黑袍人与福生交手的那一招,不过是伪装!

  此人一直在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目的就是为了麻痹他们,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小心!”

  不远处的福生正斩杀着最后一名黑衣杀手!

  见状目眦欲裂,嘶吼着想要冲过来!

  但却被垂死的杀手死死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周围残存的暗卫也皆是脸色剧变,却远水难救近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景隆终于动了!

  他不再迟疑,身形如离弦之箭,闪电般冲出!

  路过一名暗卫身旁时,他手腕一翻!

  不等那暗卫反应过来,手中的长刀已被他稳稳抽走!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几乎突破了人类的极限,寻常人连他的身形都难以捕捉!

  黑袍人的长刀劈落的速度极快,眼看刀锋就要触及云舒月的头皮!

  那股凌厉的刀风已经让她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身影已然掠至她身前。

  “铛!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骤然响起,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李景隆手中借来的长刀,竟被黑袍人的宝刀硬生生劈断!

  半截断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几乎是擦着云舒月的头皮急速飞过!

  重重钉在身后的树干上,震得树屑纷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