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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老的指尖始终搭在霍厉臣的腕间,眉头渐渐拧成一个川字,屋里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凝固了。

  辛遥坐在后面,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目光紧紧盯着钟老的神情,心跳越来越快。

  终于,钟老缓缓收回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霍总,你之前腿部受伤,虽然后续恢复得不错,但当时损伤牵连到了气血运行,对肾精有一定影响,短时间受孕,恐怕会有些困难。”

  最后一句,像重锤一样砸在辛遥心上,她瞬间愣住了,眼神里满是茫然。

  她之前还满心欢喜地和霍厉臣聊起家里的多胞胎基因,憧憬着以后热闹的小家庭,可现在……

  霍厉臣的身体也僵了一下,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他一直以为自己恢复得很好,从未想过会影响到生育,尤其是在辛遥那么喜欢孩子的情况下。

  钟老看着两人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需要长期调理,而且得慢慢来,不能急。”

  “我给你也开个方子,平时再注意作息和饮食,先养好身子。”

  辛遥缓过神来,握住霍厉臣的手:“钟老,我们听您的,一定会好好调理!”

  霍厉臣转头看向辛遥,她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茫然,却努力挤出笑容安慰自己,心里一阵酸涩。

  他反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嗯,听钟老的,慢慢来。”

  从钟老家出来,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一片安静。

  辛遥靠在霍厉臣的肩膀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想起自己对孩子的憧憬,一会儿又担心霍厉臣会因为这件事难过。

  霍厉臣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想太多,钟老不是说还有办法吗?而且就算没有孩子,我们两个人过一辈子,也很好。”

  辛遥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可是我想给你生宝宝,想我们的家里热热闹闹的……”

  “小傻瓜。”霍厉臣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只要有你在,家里就不会冷清。”

  话虽如此,但辛遥心里还是很沉重。

  回到家后,霍厉臣让佣人把钟老开的药拿去煎,然后转身进了卧室。

  辛遥以为他要休息,也跟着走了进去,却看到他打开了衣柜最里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箱子。

  辛遥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呀?”

  霍厉臣没有说话,打开箱子,里面竟然装满了各种牌子的套套。

  然后只见他一边挽着袖口一边走向浴室。

  没一会儿他出来,两只手拿的都是几个小盒子。

  霍厉臣将手里的盒子一块儿丢进箱子里。

  辛遥惊了一下。

  浴室里也藏了有?

  在哪?她怎么不知道?

  刚想问呢,霍厉臣又起身走向了衣帽间,又搜出几盒。

  玄关柜,床头柜,后面置办的沙发扶手里面也塞了有。

  辛遥本来心情不是很好,看到他像变魔法一样,从房间里搜出几十盒套套,绷不住了。

  “你的私产会不会太多了啊!”

  “还好,用了一半了。”

  辛遥:“……”

  霍厉臣拿起箱子,转身就往外走去。

  辛遥连忙拉住他:“你干嘛呀?”

  “全丢了,以后用不上了。”霍厉臣脸上完全没有对自己恐难生育的落寞。

  完全是不用避孕的狂喜!

  辛遥看出来了,这男人把福祸相依的喜悦写在了脸上。

  不对劲,很不对劲!

  等把一大箱子的装备全丢出去,霍厉臣折返会房间。

  辛遥忍不住伸手掐了下他的胳膊:“你这人怎么回事?医生说难孕,你倒好,跟捡了宝似的!”

  霍厉臣顺势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眼底满是笑意:“能光明正大不用避孕,还不算捡宝?”

  “就你歪理多。”辛遥说不过他。

  但看他眼神,坏坏的,辛遥都不敢想放开了不避孕,他会把她折腾成什么样。

  比夜晚更早来的是,钟老的汤药。

  霍夫人一回到家里,就闻到了一阵中药汤味。

  “怎么一股药味?”霍夫人将手里的包包顺势递给身后的芳姨,走到客厅。

  只见辛遥端着小碗,像哄孩子一样的哄霍厉臣:“乖,张嘴,你不是说药配合的吗?一口都不喝,怎么好嘛!”

  辛遥哄了半天了。

  糖也拿了,一晚热热的药汤都吹的快凉了,这男人就是不肯喝。

  说亲一口喝一下,亲也亲了,就抿了一点。

  比小孩还难哄!

  “妈妈,你回来啦。”辛遥放下白瓷碗,起身挽着走过来的霍夫人。

  “怎么了,怎么要吃药?”霍夫人问道。

  辛遥跟霍厉臣对视一眼,俩人商量过了,坦白情况。

  “去给钟老号脉,说车祸后遗症不好生养,喝药。”霍厉臣很坦荡,直接说了出来。

  霍夫人听了一脸惊讶,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妈妈,钟老说了,他这个可以调理的,还是有希望的。我刚也查了,现在科技发呆试管成功率也很大的。”

  辛遥生怕霍夫人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毕竟哪个长辈不盼着孩子结婚成家,早点生孩子。

  霍夫人毕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她拍了拍辛遥的手背,然后严肃的对着霍厉臣吩咐道:“老实喝药!”

  说完,她立马转头看向辛遥:“男人能调理就让他调理,试管对女孩子不友好,咱不吃那苦。”

  霍夫人声音很温柔慈爱,听得辛遥鼻尖一阵酸涩,感觉想哭。

  她的婆婆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

  “先试试,不行在喝药调理。”霍厉臣对着那苦涩的玩意,浑身写满了抗拒。

  “听医生的!”霍夫人虽然有些难受,但没有表现出来,端着小碗递给霍厉臣,让他喝了。

  “这是人生大事,由不得你耍脾气。”霍夫人很强势也很霸道。

  霍厉臣接过小碗,刚准备喝:“凉了,等吃了晚饭之后再喝。”

  说完,他又放下了。

  霍夫人听了,抬手往他后肩用力拍了几下:“你个逆子!”

  “那也是你生的。”

  辛遥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反驳,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