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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音?”

  这不是埂子街花魁的名字吗?

  宁泳就是死在她的床上。

  自己又不认识她,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温昭昭的心中划过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她听音是受人指使才来的,“咱娘没给她开门吧?”

  温娇娇乖巧摇头:“没有,咱娘等着你回来处理呢,我从后门跑出来的。”

  她们娘仨从江阳州逃到扬州城,一路经过艰难险阻,见识过人心险恶,朱氏还是有基本的警惕心的。

  “那就好。”少女想到什么突然改口,推了一把温娇娇,“你先回去,我去一趟城主府。”

  “去请婉月姐姐帮忙吗?她会帮忙吗?”

  温娇娇对宁婉月还挺有好感的,但是她更疑惑,宁婉月刚死了爹,能有精力来帮温昭昭?

  温昭昭笃定:“宁泳死在听音的床上,她肯定会帮忙的。”

  宁泳死了八日,官府迟迟找不到凶手,宁家固执地不肯下葬。

  听音来者不善,温昭昭不愿意掺和到宁家和程家的事情中去,她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城主府

  宁婉月已经从爹死了的痛苦中回过神。被温昭昭调理了几日的身体逐渐康复,面色红润起来。

  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宁婉月看到温昭昭喜悦大过惊讶,“你娘亲和妹妹还好吗?”

  宁婉月亲热地拉着温昭昭的手坐下,当日温昭昭从埂子街不辞而别,她就猜到温昭昭是回宁家接娘亲和妹妹了。

  “挺好的,我今日是为了听音的事情来。”

  说到听音,宁婉月的脸色很难看,“我爹死了的第三天,听音就找上门了,称自己怀了我爹的孩子,要进我家门。”

  还有这一出呢?

  温昭昭这几天的注意力都在米行上,没有注意宁家那边的热闹。

  “她一个妓子,千人枕万人……这样的人,怎么配进我宁家门?”宁婉月越说越气愤,突然意识到温昭昭还未出阁,将余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再说了,我爹死在她床上,她的嫌疑还没洗清呢。”

  “她不是说自己被迷晕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宁婉月叹了口气,“谁知道真晕假晕啊。你也知道程家的情况,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公公他哪有心绪查宁家的案子啊。”

  怪不得宁家一直拖着不下葬。

  原来城主府根本就没用心查程家的案子啊。

  温昭昭静静地听着宁婉月说完,才道,“她堵在我家的巷子口,在等我。你说她要做什么?”

  ……

  温昭昭带着宁婉月的丫鬟彩枝一起回的青雨巷。

  临出城主府前,宁婉月说,“此事事关重大,我得和程家通气。”

  温昭昭来城主府就是这个目的。

  和宁婉月通了气,出事就不会赖到她头上了。

  听音在青雨巷的巷子口等着她。和初见时一眼,女人美得天地失色,蜷缩在厚重的狐裘里我见犹怜。

  温昭昭一进巷子,听音就认出了她,她朝着温昭昭迎了过去,“你就是温姑娘吧。”

  “嗯,你是谁?”

  “奴家听音,是埂子街芳华斋的姑娘。”

  芳华斋就是那个青楼的名字。

  “找我干什么?”

  “奴家怀了宁三爷的孩子,但受了惊吓,胎像不稳,听说温姑娘妙手,想请您给奴家坐胎。”

  果然为了此事,温昭昭后退一步拉开和听音的距离。

  一会儿要是摔倒赖在她头上,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扬州城千金妙手不少,为何会求到我这里来?

  坐胎事假,你想让我给你求情,帮你进宁家门吧。”

  温昭昭眼神很冷,她不愿意掺和到宁家的事情里,但从某个方面来讲,宁泳的死拜程景遇所赐,和她脱不开关系。

  不管也不行。

  想到这里,温昭昭有些烦躁。

  程景遇做事能不能干脆利落一些?别给她留一些后患?

  被温昭昭戳破了心思,听音眼神有些恍惚。

  “是,你对宁三夫人有救命之恩,你帮我求情,她一定会答应的。”

  温昭昭想起蒋氏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蒋氏不撕了她就算她心善,还想进宁家门?

  少女沉默了一瞬,她还这没有这么大的脸。

  彩枝是个牙尖嘴利的,冷言呛道:“你什么出身?也配进宁家门?”

  温昭昭抬手拦了一下彩枝,少女黑白分明的眸子认真地注视着听音,唇角微微勾起来。

  她明明在笑,但是眼里带着寒光。

  “听音姑娘,我凭什么帮你?”

  听音咬紧了唇瓣,我见犹怜,脆弱到仿佛一碰就碎。温昭昭不吃她这一套。

  但有人吃。

  隔壁的王婶儿从巷子里路过,看到美人这么脆弱,心下怜惜。

  “你不能有话好好说吗?至于欺负人家双身子的人吗?”

  她听得一清二楚,这个小娘子有了身孕。

  温昭昭看着王婶儿,目光如寒冰般冰冷,“你这么心疼她,你把她接回去照顾。”

  王婶儿被温昭昭怼得哑口无言,她被落了面子,摸着鼻子往家里走,边走边嘀咕,

  “小小年纪牙尖嘴利的,我看谁敢娶你。”

  温昭昭:“……”

  好生气啊。

  少女踮起脚尖朝着王婶儿的背影喊道,“你再多嘴一句,我就嫁给你儿子,天天让你受气。”

  王婶儿:“……”

  想骂,又害怕。

  被这么一打岔,听音缓了过来,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匣子,“我答应温姑娘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温姑娘要言而无信吗?”

  听音字字诛心:“你,就是杀了宁三爷的凶手!”

  温昭昭抬手接过来,打开匣子看到里面的信件。

  信里,是她让听音去杀宁泳的,并且承诺,事成之后,帮听音进宁家门。

  温昭昭:“……”

  她转头将信件递给彩枝,得知自己先一步去了城主府找宁婉月。

  要不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这个行事手段实在眼熟,温昭昭的心中有了怀疑对象。

  彩枝一语道破其中关键:“听音姑娘,你把三爷杀了,再进宁家门,你图什么?”

  温昭昭:“就是啊,你图啥。”

  “你是谁啊?”听音看着彩枝,表情有些忌惮。

  彩枝冷笑,“奴婢是城主府大少夫人的陪嫁丫鬟。劳烦听音姑娘和我走一趟城主府吧。”

  听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温昭昭竟然不按常理出牌,提前找了城主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