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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匣子里躺着一支金钗,点缀着红宝石,造型有些古老,不像是新款。

  但是,做工异常华丽。

  程景遇笑着看着朱氏,眼中闪过了然,“夫人想问什么?”

  朱氏死死的看着程景遇,想从这个少年的眼里扒拉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但他城府太深了,朱氏看不透这个后生。

  “其实,当初在潜山程某就想说了,夫人没必要对程某有这么大的敌意。但那个时候的夫人并不给程某解释的机会。”

  男人温温柔柔的开口说话,听着还有几分委屈,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极影在后面撇了撇嘴,心道自己的主子完全是在放屁。

  当初程景遇一心要利用温昭昭,根本不考虑朱氏和温昭昭的死活。

  也就是后来经历的事情多了,自家主子才改变了主意。

  “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温昭昭狐疑地看着程景遇和朱氏,又看了看温娇娇,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好。”

  程景遇跟着朱氏进了隔壁的厢房。

  “姐,我想听。”温娇娇委屈的看着温昭昭。

  “我也想听。”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坏笑。

  “走啊,那就去听听。”

  临走之前,温昭昭怕桌子上的饼凉了,特意收到空间里。

  ……

  “你娘亲是……从月?”朱氏惊讶地询问程景遇。

  簪子是故人的旧物,朱氏看着就想起来了从前的点滴。

  朱氏和程从月二人是很好的手帕交,往上数七八代也有点血缘关系,小姐妹为了显得关系亲厚一点,经常以“表姐表妹”相称。

  实际上没有一丁点的血缘关系。

  程景遇闷哼一声,“是的,夫人这下可以相信我对您没有坏心了吧。”

  来人竟然是自己闺中密友的儿子,朱氏看程景遇终于稍微顺眼点了。

  “从前,我只知道你是从长安城来得,你知道我对长安城的人没有好感。”朱氏和程景遇解释自己为什么对他有敌意,说着说着,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等等,我记得我离开长安城之前,从月是定了亲的,而且定亲的那户人家是……”

  “姐姐,你别挤我啊……”温娇娇被温昭昭挤着,不满地小声嘟囔。

  声音不大,但是清楚地传入厢房。

  朱氏的话突然停下来,房间里的两个人同时停住了话音,转头看了出去。

  目光落在门口两颗毛绒绒得小脑袋上。

  温娇娇龇牙和朱氏打招呼,“娘亲,好巧啊。”

  朱氏冷喝道,“出去。”

  姐妹二人心虚,默默转身离开。

  温昭昭气得将冰凉的手塞到温娇娇的脖子里,恶狠狠地威胁她,“你又坏我的好事。”

  “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温娇娇心虚地低头认错。

  “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温昭昭揉了揉温娇娇地脑袋,眼里都是暖意。

  程景遇早就暗示过自己,只要她想问,他就会告诉她自己地身份。

  一直以来,是温昭昭自己不想问。

  极寒乱世,本就过得困难,前一秒还活得好好的人,下一秒可能就死掉了。

  知道这么清楚,除了加深羁绊,没什么用。

  乱世挣扎了十年,温昭昭觉得很多事情没有必要刨根问底。

  ……

  朱氏警惕地往外看了看,确认两个女儿乖乖的回了正房,没有在外面偷听,才长出一口气关上门。

  厢房里阴冷,没有炭火,程景遇冻得手不自觉地缩到袖子里。

  但是朱氏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冷意。

  “我记得,从月是和皇家定亲的……”

  当初,程家和康王定了婚约,嫡次女程从月及笄后嫁入康王府为侧妃。

  她离开长安城将近十八年了,没有渠道,也从来不关心长安城的事情,但是十几年前康王登基的时候,朱氏还是听说过的。

  朱氏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程景遇,“你是凌家人啊……”

  “嗯。”

  “还是太子啊。”

  程景遇:“是。”

  “好了,你可以走了。”朱氏抬手推搡着程景遇,神情冷漠。

  本来知道程景遇是故人之子后,朱氏的态度都有所松动了。

  但他是太子……

  放任温昭昭接近他,这不是找死吗?

  “你离着温昭昭远一点。”

  朱氏恶狠狠地警告程景遇。

  程景遇打断朱氏,“夫人您别这么想,我的身份虽然是个累赘,但是,我也能护的住你们母女,不是吗?

  你们的敌人是温倦和杨家,这种时候,不应该把我推开。”

  朱氏看了眼程景遇,叹了口气,终于退了一步,“你和你娘亲一点也不像。”

  不愧是自幼被当作太子培养的人,程景遇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

  ……

  温昭昭懒散地靠在躺椅上,炭火烧得红彤彤的,她舒服地闭着眼睛。

  听到朱氏和程景遇进来,少女抬眸看着两个人,俩人神色平静,好像无事发生。

  “怎么回事?”

  温昭昭坐起身子来,将盘子里的饼递给两个人,“吃点饭歇歇。”

  朱氏闷哼一声接过饼,还把盘子递给程景遇,“极影送来了麻袋,我一会儿派人来装米。”

  他倒是不拘小节,随意地往嘴里送着饼。

  和想象中一样,温昭昭做饼的味道和林嬷嬷一模一样。

  朱氏:“你卖给他什么了?”

  “大米,六十文一斤。”

  朱氏不再说话,程景遇不缺钱。

  “好。”温昭昭说着出去,她去了后面的空房间,将空间中的米缸都放了进去。

  程景遇跟着温昭昭一起出门,但是是等温昭昭都安排好了才敲门。

  “我能进去了吗?”

  “来吧。”

  男人带来的手下不少,顺从的拿过麻袋从米缸里装着米,接二连三地往外走。

  这里不用温昭昭帮忙,温昭昭也不强求。

  “地面路滑。”寒江在外面招呼着温昭昭,“主子咱家的笤帚在哪里?我扫扫积雪。”

  “你家里没有下人?”

  温昭昭点头,“想着忙完之后去外面买两个人,但是还没忙完。”

  “不用费这个力气,我给你送两个人来。”

  “啊?我不要。”温昭昭诡异地看着程景遇,“你和我娘亲说了什么?”

  这个男人怎么变得如此自来熟?

  “什么都没说。”

  “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