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五章 林中抢肉!

  砰!

  土块砸在雪豹的耳根处,虽然没造成实质伤害,但侮辱性极强,顿时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雪豹猛地扭头,再次锁定了江安!那眼神里的暴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而就在它扭头的瞬间,江安一直紧握在左手的那根藤索,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横向一拽。

  那藤索的另一端,正缠在雪豹刚才被熊崽子撞倒时,后腿无意中扫到的一块半埋在地里的尖锐石棱上。

  雪豹正要再次扑向江安,后腿却被这绷紧的藤索猛地一绊。

  噗通。

  它庞大的身躯再次失去平衡,前冲的势头变成狼狈的前扑,下巴重重磕在冻硬的地面上。

  机会。

  江安等的就是这一刻。

  所有的陷阱、配合、牺牲,都是为了创造这一瞬间的射击窗口。

  他眼神冰冷如铁,没有丝毫犹豫。

  身体在雪豹绊倒的瞬间已经调整好姿势,半跪在地,春田**稳稳抵肩。

  枪口死死锁定雪豹因为前扑摔倒而完全暴露出来的、毫无防护的后颈要害。

  砰!

  这一声枪响,比第一声更加沉闷,更加决绝。

  高速旋转的子弹,带着江安所有的怒火和必杀的意志,精准无比地钻入雪豹后颈与头颅连接的那一小块致命的三角区域。

  噗!

  血花和碎骨渣瞬间迸溅。

  雪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双燃烧着暴怒火焰的金色竖瞳,光芒如同被掐灭的蜡烛,迅速黯淡、涣散。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沉短促的咕噜声,像是叹息,又像是最后的诅咒。

  沉重的身躯彻底软倒,砸在冰冷的冻土上,四肢微微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滚烫的鲜血从后颈致命的弹孔和腰侧、前腿的伤口汩汩涌出,迅速在身下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蒸腾起带着浓烈腥气的白雾。

  小老虎和熊崽子被这血腥味儿激的凶性都出来了。

  一虎一熊猛地扑上去,死死地咬住雪豹的脖颈。

  江安见状,也跟着长舒一口气。

  他上去拍了拍小老虎和熊崽子的脑袋,两个崽儿嗷呜一声,这才念念不舍的离开了雪豹的尸体。

  “你俩立大功了,等回去赏你们一块后腿肉!”江安伸手,用力揉了揉小老虎毛茸茸的脑袋,又拍了拍熊崽子厚实的后背。

  刚才若不是这两个小家伙关键时刻悍不畏死地扑上去阻了一阻。

  那一下他不死也得重伤,也未必能开出第二枪。

  不过现在可不是请功的时候。

  江安抽出腰后的猎刀,对着杨大毛开口:“大毛,来搭把手,趁热乎,赶紧把骨头剔出来。周局长老娘等着救命,咱不能耽搁。”

  “哎!”杨大毛应得响亮,忍着肩膀的疼,也抽出自己的柴刀。

  两人就在这弥漫着血腥气的山洼里,开始处理这来之不易的战利品。

  刀刃划开坚韧的皮毛,割断筋腱,骨头从温热的血肉里剥离出来,带着骨髓特有的腥气。

  两人动作麻利,配合默契,都是山里滚出来的老手。

  “这腿骨,真他**粗!”杨大毛捧起一根带着血丝的前腿骨,掂量着,脸上带着点喜色,好像忘了自己左臂还疼得厉害。

  “年份够老。”江安也拿起一块脊椎骨看了看,点点头,顺手从刚卸下的后腿上切下两大块还冒着热气的肉,丢给旁边眼巴巴守着的小老虎和熊崽子。

  “给,你俩的赏!”

  两个小家伙立刻扑上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噜声,大口撕咬起来。

  江安从自己破棉袄里子扯下一条干净的布条,给杨大毛肿得老高的左臂简单捆扎固定了一下:“忍着点,回去再弄。”

  “没事儿,安子哥,骨头没断,就是裂了缝,养养就好!”杨大毛**凉气,咧嘴笑了笑。

  很快,一张带着斑点的银灰色豹皮被完整剥下,卷好。

  剔出的骨头,尤其是四肢和脊柱这些大骨,用带来的油布仔细包了。

  剩下的肉也分割成大块,用草绳捆结实。

  两人砍了两根粗壮的木棍当扁担,把皮、骨、肉都绑上去。

  小老虎和熊崽子也吃饱喝足,惬意地**爪子上的血沫,跟着主人。

  收拾停当,江安扛起沉甸甸的木棍,杨大毛用没伤的右手也扛起另一头。

  “走,下山!”

  山风打着旋儿,卷起枯叶。

  刚走到半山腰一处相对平缓的坡道。

  一直跟在江安脚边、步伐轻快的小老虎,突然停住了脚步。

  它浑身的毛发瞬间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急促的嗷呜声,不再是刚才的惬意,而是充满警惕和威胁。

  它猛地低下头,鼻子使劲嗅着地面,前爪开始疯狂地刨挖前面一处铺满落叶和枯草的地面。

  “停下!”江安心头一凛,立刻低喝。

  杨大毛也紧张地站住脚。

  哗啦!

  枯草败叶被小老虎锋利的爪子几下刨开。

  一个黑黢黢、布满锈迹的铁家伙,狰狞地露了出来!

  碗口大的铁环,边缘是参差不齐的锋利锯齿,中间是触发机关的铁片。

  捕兽夹!

  还是老式的那种,夹力能把野猪腿骨夹断!

  这夹子就这么大剌剌地放在下山必经的正道上,上面只象征性地盖了薄薄一层枯叶。

  “操!”

  杨大毛倒吸一口冷气,后脊梁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这他**是要人命啊!”

  江安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他蹲下身,小心地用猎刀拨开周围更多的落叶和草丛。

  这一看,两人头皮都麻了。

  就在这条下山的小路和两边的草丛里,密密麻麻,竟然埋了不下七八个同样阴毒的捕兽夹。

  有的藏在路中间,有的藏在路旁半人高的枯草后面,一点规律都没有。

  “这他**!”杨大毛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王八犊子干的?下夹子哪有下在正道上的?”

  “还他**一点记号都不留?这是存心要废了过路人的腿啊!”

  猎户行规,下夹子要么在野兽出没的偏僻小径,要么在深草丛里。

  而且必定会在显眼处系上红布条或者插上木棍做警示,就怕误伤了上山的乡亲。

  这种下法,就是奔着害人去的!

  “出来!”江安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鹰隼,扫向道路两侧茂密的灌木丛和乱石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藏头露尾的玩意儿,给老子滚出来!”

  山林里静了一瞬。

  只有风吹过枯枝的呜咽。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三个身影,从路旁几块大石头后面和一片茂密的刺槐丛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