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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捉贼拿赃!

  周金贵怀里紧紧揣着一小捆东西,那是他白天偷偷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的松明子,浸透了松脂,一点就着。

  摸到烘干棚边,周金贵的心怦怦狂跳。

  他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只有风声。

  他哆嗦着手,掏出火柴盒。

  刺啦!

  黑暗中亮起一点微弱的火苗,映着他扭曲狰狞的脸。

  “烧吧,给老子全他**烧光!”

  周金贵低吼着,带着一种病态的畅快,猛地将燃烧的松明子朝棚子底部干燥的麦秸和碎木屑堆扔去!

  火苗落地,瞬间引燃了干燥的引火物,一小片橘红的光亮猛地腾起!

  周金贵脸上露出狂喜,眼睛死死盯着那跳跃的火焰。

  成了!

  就在这时!

  “嗷呜!”

  一声低沉、充满警告意味的兽吼,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在周金贵耳边炸响!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悍气息!

  下一秒,他猛地感觉到自个儿的裤腿像是被什么扯住了,紧接着就是一阵痛感传来。

  “啊!”

  周金贵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扭头,只见黑暗中,两点幽幽的绿光,如同鬼火,正死死盯着他!

  借着那刚刚腾起的火光,他看清了!

  那竟然是一只半大的老虎崽子。

  浑身黄黑相间的条纹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獠牙微露,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此时那老虎崽子竟咬着他的裤腿!

  周金贵惨叫连连,赶紧手脚并用,想把小老虎给甩开。

  可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在那小老虎身后,一个高大的人影如同铁塔般矗立!

  是江安!

  他抱着胳膊,眼神比夜风还冷,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周知青,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给我这破棚子添把火?”江安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子,狠狠扎进周金贵耳朵里。

  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被小老虎迅捷无比地一扑,厚实的肉垫带着风,啪地一下,狠狠踩在燃烧的松明子和引燃的麦秸上!

  火星四溅,那点可怜的火光,瞬间被踩得稀烂,只剩下一缕青烟和焦糊味。

  周金贵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江安怎么他**没走?

  现在被抓现行了,这孙子肯定不会放过他!

  一时间,周金贵吓得腿肚子钻筋,差点一**坐在地上:“江安?你,你怎么在这儿?”

  “哼。”江安一声冷哼,声音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老子要是不在这,你是不是打算把老子这棚子,连木头带人,全点了?”

  “周金贵,你胆子不小啊!”

  他往前一步,阴影彻底笼罩住周金贵。

  “放…放屁!”周金贵强撑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地上的火柴梗和空气中残留的煤油味,色厉内荏地狡辩。

  “谁…谁点棚子了?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转转!”

  “你少他**血口喷人?凭什么说老子要烧棚子?”

  他越说声音越高,像是要给自己壮胆。

  “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觉,带着这畜生堵我,想干啥?”

  “还放老虎咬人?你这是蓄意谋杀,我要去公社告你!”

  “告我?”江安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往前逼近一步,阴影彻底把周金贵罩住。

  “你他**要烧老子棚子,烧队里的木头,被老子抓了现行,还倒打一耙?”

  “谁烧棚子了?证据呢?”周金贵梗着脖子,声音尖利,指着地上那点被踩灭的灰烬和空气中残留的松脂味。

  “我溜达碰巧到这,看见火星子,还想帮忙踩灭呢!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点火了?”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乱飞,指着江安脚边低吼的小老虎。

  “倒是你,大半夜带着这畜生出来,让它咬人,看看我这裤腿,这就是证据!”

  “放老虎咬知青,破坏团结,搞封建迷信养猛兽,这罪名够你喝一壶的。我现在就去公社告你!”

  “告,你现在就去!”江安猛地一声暴喝,如同炸雷,震得周金贵耳朵嗡嗡响。

  他指着地上那半截浸了松脂、还带着明显咬痕的松明子。

  “这他**是老子塞你怀里的?溜达还揣着这玩意儿?留着半夜点灯照亮?”

  “踩灭?老子亲眼看见你扔的,你当老子瞎?”

  “还有这畜生?”江安冷笑一声,脚尖轻轻碰了碰小老虎的头:“聚宝盆可是村子里亲封的神兽,你有几个胆子叫它畜生?”

  小老虎立刻往前一龇牙,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吓得周金贵一个趔趄。

  “它咋不咬别人,专咬你这放火的贼?嗯?”

  “老子告诉你,周金贵!”

  江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顿砸在周金贵脸上。

  “你就是个输不起的孬种,眼红老子修好拖拉机,眼红老子能烘干木头!怕老子立了功,踩着你脑袋往上爬!”

  “你自个儿没本事,就他**使阴招,想烧棚子,想毁木头,让老子背黑锅,让娃娃们没学上!”

  “你这种货色,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污染土地!”

  “放屁,你污蔑,你这是打击报复!”周金贵被戳中心底最阴暗的算计,脸皮涨成猪肝色,嘶声尖叫。

  江安安低头,凑近了用力一嗅,眼神如刀直戳周金贵心脏:“还污蔑?你闻闻你自己,浑身上下那股子煤油味儿,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还带着火柴头的硫磺臭,你当别人鼻子都不顶用?”

  这话像根冰锥子,噗嗤扎破周金贵所有的底气。

  周金贵浑身剧震,下意识地去闻自己袖口和衣襟。

  一股浓烈刺鼻的煤油味混杂着松脂和硫磺味,冲得他自己都直犯恶心!

  刚才点火时沾上的味道早就腌进料子里,在惊吓出汗后更是扩散开来!

  铁证如山!

  “老子跟你拼了!”

  他彻底疯了,被揭穿底.裤的羞愤和恐惧烧掉了最后一点理智。

  他怪叫一声,不管不顾地朝江安扑过去,双手胡乱地抓挠,像条发狂的野狗!

  江安眼神一厉,不闪不避。

  就在周金贵扑到眼前的瞬间,他猛地侧身!

  同时,右脚闪电般弹出!

  不是踹,是勾!

  狠狠勾在周金贵向前冲的脚踝上!

  “哎哟!”

  周金贵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像截木头桩子,脸朝下狠狠拍向地面!

  砰!

  一声闷响!

  尘土飞扬!

  周金贵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门牙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一股腥甜瞬间涌满口腔。

  “呃…噗!”他眼前金星乱冒,痛得蜷缩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和半颗断牙。

  “孬种!”江安的声音像冰水浇头。

  周金贵还没缓过神,头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江安的大手,如同铁钳,一把薅住了他抹过头油的偏分头发!

  “嗷!”周金贵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感觉整个头皮都要被掀掉了!

  江安薅着他头发,猛地往上一提!

  硬生生把瘫软的周金贵从地上提溜起来!

  紧接着,腰身一拧,手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周金贵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然后,后背和后脑勺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砰!

  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

  周金贵连哼都没哼出来,眼前彻底黑了,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像条破麻袋瘫在地上,只有出气没进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江安这才松开手,嫌恶地甩了甩手上沾的头油和泥污。

  他走到瘫死狗一样的周金贵身边,蹲下身,冷冷地看着他因剧痛和窒息而扭曲的脸。

  “想烧棚子?”

  “想害老子?”

  “还想告老子?”

  江安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子割肉。

  “周金贵,你他**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