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小老虎看家,坑死恶心亲戚!

  听到山里畜生几个字,一家子的脸色都有点不好。

  小老虎和熊崽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恶意,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江久明吓得一哆嗦,但一想到这俩崽子都听江安的,顿时心里就踏实了。

  他冷哼一声,猛地声音也高了。

  “二叔,您老可是明白人,您就忍心看着您亲大哥一家子勒紧裤腰带?”

  “安子要是不给,那就是不认这门亲!就是没良心!”

  “够了!”江安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冷硬,直接把江久明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他往前一步,站到江久明面前,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江久明,你他**给我闭嘴!”

  “雨露均沾?有福同享?你们家配吗?”

  “我爹娘心善,不好意思撕破脸。我江安可没那么多顾忌!”

  “你口口声声说从前接济?那我问你,我爹腿伤那会儿,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我娘抱着我妹去你家想借半碗玉米面熬糊糊,你娘是怎么说的?”

  “哎呀,我们家也没余粮啊,孩子他爹身子也不舒坦,得吃点细粮补补?半碗玉米面都没借到!”

  江久明脸色一变,张嘴想狡辩。

  江安根本不给他机会,声音又冷又厉,字字砸在人心上:“我爹拖着条伤腿,寒冬腊月去公社粮站领那点定量口粮,回来路上摔沟里了,粮食撒了一地!”

  “你爹就在旁边看着,别说搭把手,连我爹摔得爬不起来,他都没扶一把!最后是我娘摸黑去找回来的!这就是你家的接济?”

  “还有!”江安越说越气,指着江久明的鼻子。

  “闹饥荒最厉害那两年,每次生产队发救济粮,你们家跑得比谁都快!生怕少领了一口!领完了就关起门来自己吃!”

  “我爹娘饿得浮肿了,去你家想借点糠皮,你们家怎么做的?大门关得死死的,假装没听见!这就是你家的情分?”

  “现在看我打了狼,换了点钱,买了点东西,你腆着个逼脸跑过来要雨露均沾?要我不忘本?我忘你**本!”

  江安一口唾沫差点啐他脸上。

  “你们家就是一群吸血鬼,闻到点腥味就往上扑,没钱没粮的时候,躲得比鬼都快!”

  “我江安就是有钱了喂狗,也绝不给你们家一分一毫!”

  江安这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把江久明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臊,浑身直哆嗦。

  他没想到江安这么不留情面,把那些陈年烂谷子的破事全抖搂出来了。

  “你你,江安,你放屁,你血口喷人!”江久明气得跳脚,指着江安的手指都在抖。

  “你敢这么污蔑长辈!我爹娘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你这是不孝!是忤逆!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他骂着骂着,矛头直接转向了江大山和刘蓉:“二叔,二婶!”

  “你们就看着安子这么编排我爹娘?你们家发达了,就看不起穷亲戚了是吧?良心都被狗吃了,一家子白眼狼!”

  “我搞你妈!”江安眼里的怒火腾地一下烧到了顶点。

  骂他可以,骂他爹娘,不行!

  他一步跨到江久明面前,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右臂抡圆了,带着一股子狠劲儿,照着江久明那张喷粪的臭嘴就狠狠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比当初抽刘铁柱那下还狠!

  还响!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炸开。

  江久明只觉得一股巨力狠狠砸在左脸上,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全是蜂鸣。

  整个人像个被抽飞的陀螺,原地转了半圈,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

  半边脸瞬间就肿成了发面馒头,五个清晰的手指印红得发紫,嘴角也破了,渗出血丝。

  “嗷!”江久明被打懵了,捂着脸在地上惨叫翻滚。

  “打人啦,江安杀人啦,没天理啦,亲堂弟打亲堂哥啦!”

  “打的就是你这满嘴喷粪的畜生!”江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再敢放一个屁骂我爹娘,老子把你满嘴牙都打掉,滚,给我滚出我家院子!”

  “呜嗷!”小老虎不知何时站了起来,金色的瞳孔冷冷地盯着地上打滚的江久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熊崽子也支棱起来,虽然还懵懂,但也跟着小老虎,朝着江久明嗷地吼了一嗓子,憨憨的,却很有气势。

  江久明被这一人两兽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口挪,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嚎着:“好你个江安!”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我要去公社告你,告你殴打贫下中农,告你私养猛兽!”

  “告你妈去!”江安抄起地上刚用来砸石头的镐头把子,作势要打。

  “再不滚,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江久明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连头都不敢回,只留下几句色厉内荏的狠话在风里飘。

  “安子…你…”刘蓉看着儿子,又看看跑没影的院门口,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江大山吧嗒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最终也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没说话。

  他知道儿子做得没错,只是这亲戚…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江安把镐头把子往地上一扔,走到爹娘面前,语气缓了下来:“爹,娘,你们别往心里去。”

  “这种人,给他脸他就蹬鼻子上脸。咱不欠他们什么,以后他们再敢来,我见一次打一次。”

  他转头看向伊莉娜,小姑娘刚才被这阵仗吓到了,手里还捏着针线,蓝眼睛里有点惊惶。

  “没事了。”江安对她笑了笑,尽量让语气温和点:“继续补网兜吧。”

  伊莉娜看着江安,又看看脸色复杂的公婆,轻轻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小板凳上,拿起针线,只是动作比之前慢了些,显然心还没完全定下来。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针线穿过麻布的细微声响。

  江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他知道,江久明这号人,挨了打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告状?他倒要看看,这怂包能告出个什么花来。

  找公社是不可能的。

  捅到公社去,他们大房家可是不占理的。

  只怕是回家找那老虔婆想办法了,管他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要看看,这辈子谁敢骑在他江安头上拉屎!

  江久明挨了顿胖揍,灰溜溜跑了,好几天没在江安跟前露脸。

  江安乐得清净,专心拾掇渔网网兜。

  伊莉娜手巧,把旧网兜补得结结实实。

  这天一大早,天刚透点亮,江安就起来了。

  他麻利地收拾好东西:新渔网卷好,旧网兜捆上,又带了个大背篓和两个装鱼的麻袋。

  “爹,娘,我和伊莉娜去河边转转。”江安招呼一声。

  江大山叼着烟袋锅子,点点头:“嗯,当心点,水凉。”

  刘蓉追出来,塞了两个杂粮饼子:“带着垫垫肚子,早点回来。”

  “知道啦娘。”江安接过饼子揣怀里。

  伊莉娜也准备好了,背上个小背篓,里面装着水壶和一点盐巴。

  “聚宝盆,黑奴,走了!”江安一招呼,趴在门口打盹的小老虎立刻精神抖擞地站起来,抖了抖金黄的皮毛。

  熊崽子也哼哼唧唧爬起来,圆滚滚地跟上。

  两人两兽,踏着清晨的露水,往村外那条大河沟走去。

  他们前脚刚出村口,后脚就有人影从墙角探出头来,正是贼心不死的江久明。

  他这两天憋着一肚子坏水,总觉得江安肯定又要干啥好事不叫他们。

  “大清早的,带着毛子媳妇和俩畜生去河边?还背着网?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