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 村民上门,要求送走小老虎!

  “安子哥,它们…好聪明!”

  “那是!”江安得意地拍拍背篓:“有这两个活宝贝,这大山就是咱家后院的菜园子!”

  他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

  背篓沉甸甸的,收获满满。

  “行了行了,今天够本了!”江安招呼两个还在四处嗅的小家伙:“聚宝盆!黑奴!回家了!”

  小老虎立刻跑到他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熊崽子还有些恋恋不舍,对着旁边一丛野花使劲嗅了嗅。

  眼瞅着小老虎就要得宠了,这才慢吞吞地挪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江安的手。

  “走,回家给你俩弄好吃的!”江安大手一挥。

  回去的路上,景象颇为有趣。

  江安背着沉甸甸的背篓走在前面。

  伊莉娜跟在旁边。

  小老虎像个小卫士,迈着轻快的步子,紧贴着江安的腿边走,金色的皮毛在夕阳下闪着光。

  熊崽子则摇摇晃晃地跟在最后面。

  它体型比小老虎大了一圈,但走起山路来远不如小老虎灵巧。

  下坡的时候,那圆滚滚的身子重心不稳,好几次差点像个球一样滚下去。

  急得它四只爪子在地上乱刨,发出委屈的哼唧声。

  上坡时又吭哧吭哧,喘着粗气,显得格外笨拙。

  小老虎偶尔会停下来,回头看看这个笨拙的大家伙,喉咙里发出类似嘲笑的呼噜声。

  然后才昂着头,迈着优雅的步子继续走。

  熊崽子似乎听懂了,不满地嗷嗷两声,努力加快脚步想追上去。

  结果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熊啃泥。

  夕阳的金辉透过树梢,洒在蜿蜒的山路上,把这一行人和兽的影子拉得老长。

  山风吹来,带着归家的气息。

  很快就到了村口。

  小老虎迈着轻快又神气的步子,紧跟在江安脚边,金色的皮毛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两只小家伙一路走着,可就扎眼了。

  熊崽子大概是第一次下山,看啥都新鲜。

  圆滚滚的身体摇摇晃晃,走几步就停下来。

  好奇地用鼻子去拱路边的石头、柴垛,或者凑近篱笆缝隙使劲嗅嗅别人家院子里的味道。

  它这一路走,一路拱,动静不小。

  “哎哟我的娘咧!”

  最先看到的是村口老槐树下纳鞋底的王婆子,她老眼昏花地瞅着那团滚动的黑影,手里针线啪嗒掉地上。

  “那…那是啥玩意儿?熊瞎子崽子?”

  旁边几个闲唠嗑的汉子也蹭地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哎哟喂,老虎崽子还没整明白,这又弄回个熊瞎子?江家是要把山上牲口都往家划拉啊!”

  “了不得,真了不得,瞧那熊崽子,走路还打晃呢!”

  “乖乖,这以后谁还敢惹老江家?院里蹲着老虎和熊瞎子看门!”

  江安听着这些惊呼,嘴角咧到耳根,胸膛挺得老高。

  他伸手揉了揉紧跟在脚边的小老虎脑袋,又回头招呼了一声笨拙的黑熊崽子:“黑奴,跟上!”

  那黑熊崽子嗷地应了一声,甩着圆滚滚的**,努力迈着小短腿追上来,引得又是一阵啧啧称奇。

  江安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看以后哪个不开眼的还敢上门找茬?

  老子关门放虎放熊!

  非得让这俩小祖宗亮亮相,镇镇场子不可!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这一行奇兵,在村民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一路走回了自家篱笆院。

  “爹,娘,我们回来了!”

  江安推开院门,声音里透着得意。

  刘蓉和江大山正收拾院子,闻声抬头。

  “哎哟,可算…我的老天爷!”

  刘蓉的目光直接越过儿子,落在了他身后那团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上,手里的扫帚都掉了。

  “熊…熊瞎子崽子?安子,你…你这是…”

  江大山也惊得烟杆都忘了抽,嘴张得老大:“这…这玩意儿你也敢往回领?”

  “怕啥!”江安把背篓放下,拍了拍熊崽子厚实的脑门,又揉了揉凑过来的小老虎。

  “这俩都是我救的,可通人性了,以后就是咱家看家护院的!”

  “爹,娘,给它俩搭个窝吧,好歹有个落脚的地儿。”

  老两口虽然心惊肉跳,但看儿子笃定,再看看那熊崽子虽然块头大,眼神却懵懂,小老虎也亲昵,也就半信半疑地忙活起来。

  江大山找来几块厚实的木板,刘蓉抱来些干草。

  江安亲自动手,在院墙根背风的地方,紧挨着鸡窝,叮叮咣咣地敲打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用木板简单围起来、铺着厚厚干草的双拼窝就搭好了。

  地方不大,但够两个小家伙挤挤。

  “聚宝盆,黑奴,过来,试试你们的新家!”江安招呼着。

  小老虎第一个钻进去,在里面嗅了嗅,打了个滚,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熊崽子也好奇地凑过去,圆滚滚的身子往里一拱,差点把窝挤塌。

  它笨拙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总算把自己塞了进去,和小老虎挤在一起,也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两个小家伙挤在干草窝里,一个金灿灿,一个黑黝黝,看着还挺和谐。

  老两口看着这景象,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脸上也露出点笑意。

  就在这时。

  砰砰砰!

  院门被拍得山响,一个带着火气的粗嗓门在外面吼:

  “姑,姑父,开门!”

  这声音江安熟,是大舅的儿子,自己的大表哥刘铁柱。

  江安眉头一皱,示意爹娘别动,自己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刘铁柱。

  他二十好几了,长得五大三粗,却是一脸懒散相,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嫉妒和找茬的劲儿。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被刚才动静吸引过来的村民,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哟,表哥,稀客啊。”江安堵在门口,语气不咸不淡。

  “平时除了来要米要肉的时候,可不见你登门。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铁柱被他这话一噎,脸有点涨红,随即梗着脖子,指着院里那挤在一起的虎崽和熊崽,声音拔得老高。

  “安子,能耐啊,野猪、鹿、红狗子不算,现在连老虎崽子跟熊瞎子都往家弄了?”

  “真当这青山村是你家后院牲口棚了?”

  刘蓉脸色沉下来:“铁柱,咋说话呢?”

  刘铁柱皮笑肉不笑:“姑,我这不也是为你们好嘛。这俩玩意儿是啥?猛兽,吃肉的祖宗。”

  “老虎崽子长大了咋办?一口能咬断牛脖子!”

  “这熊瞎子,看着笨,一巴掌能把你家院墙拍塌了!”

  “万一它们野性发了,伤了人,算谁的?你们担得起吗?”

  “你们不要命,别连累我们靠山屯的乡亲!”

  他越说越激动,转头对着围观的村民煽动。

  “大家伙儿看看,这玩意儿现在看着小,等大了,发起狂来,谁家孩子敢出门?”

  “谁家牲口能保住?这就是祸害,不定哪天就出人命!”

  他这么一说,那几个围观的村民脸上也露出了惧色,纷纷点头附和。

  “铁柱说的在理啊!”

  “这玩意儿太吓人了!”

  “安子,还是送走吧。”

  刘蓉听不下去了,走出来指着刘铁柱:“铁柱,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这崽子是安子救回来的,听话着呢,碍着你什么事了?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江大山也黑着脸:“就是,我家的崽子,我乐意养,吃你家米了?”

  刘铁柱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尤其是听到吃你家米了,眼神下意识地瞟向院子里木排上还没收拾完的鹿肉和豺狗肉,那贪婪劲儿藏都藏不住。

  他恼羞成怒,声音更大了:

  “二姑,姑父,你们咋这么糊涂?我这是为你们好,为咱全村人好!”

  “再说了二姑,你可是我老刘家嫁出去的闺女,我爹是你亲大哥!”

  “这家里的事儿,我爹说了才算,他老人家说了,这俩祸害不能留,必须送走。二姑,你得听我爹的!”

  这话一出,江大山和刘蓉的脸色都变了。

  刘实根仗着是大哥,这些年没少用没分家这由头来占便宜、指手画脚。

  “放你**屁!”江安直接爆了粗口,眼神冷得像冰。

  “刘实根算老几?他管天管地,还管到我家院里来了?我江安的家,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我看你不是担心什么祸害,是盯上我院子里这点肉了吧?”

  “眼红了?心里不得劲儿了?见不得我家有点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