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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村里打群架!

  话里话外,带着股酸溜溜的味道。

  江安打量了一下对方那几辆车,粮食袋子确实比他们少不少,而且看样子成色也差些。

  黑脸汉子孙兆睦眼珠子腻在青山村的粮食袋子上,身后的几个狗腿子也跟着阴阳怪气起来。

  “哟,青山屯今年肥了啊,拉这么多。”

  “显摆什么,路上撒了才好看。”

  “就是,好像谁没有似的。”

  孙兆睦阴阳怪气开口:“行啊江安,你们屯今年收成挺旺啊。”

  杨大毛没听出味儿,还挺得意:“那必须的,咱安子哥能耐,自留地都多打粮,全交队里了,肯定评一等!”

  孙兆睦冷哼一声,脸更沉了,扭头带人去另一边角落,不再搭理。

  江安眯眼看了看他们那边,没说话。

  雨哗哗下,没有一点停的意思。

  眼看天色渐晚。

  茶棚老头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两拨人泾渭分明地坐着,气氛有些沉闷和尴尬。

  眼看这天是走不了了。

  江安起身,跟茶棚老头商量了一下,付了钱,决定就在这棚子附近凑合一夜,等天亮了雨停了再走。

  孙兆睦那边见状,也只能骂骂咧咧地做了同样的决定。

  昏暗的油灯光晕外,是哗啦啦的雨声。

  棚檐下,两村人马各自围坐,心思各异。

  青山村这边,赶了一天路,又受了惊吓,此刻都蔫头耷脑,靠着粮袋或墙壁,眼皮直打架。

  江安招呼大伙儿聚拢,声音压过雨声:“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今晚就在这儿歇了。”

  “都找地方眯瞪会儿,养足精神,明儿个天一亮就得赶路,耽误不起。”

  “大毛,你带俩人,把车辕再检查一遍,别让牲口蹭开了。”

  杨大毛应了一声,立刻带人去了。

  众人七嘴八舌:

  “听安子的,赶紧歇着。”

  “这鬼天气,真耽误事儿。”

  “希望明天能放晴。”

  很快,篝火生了起来,映着几张疲惫的脸。

  江安找了个干燥角落,把怀里的小老虎掏出来,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机灵点,守着。”

  小老虎蹭蹭他手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声,一双虎眼在火光下亮晶晶的。

  江安倒头就睡,心里踏实得很。

  有这小东西在,比啥警报器都管用。

  另一边,孙兆睦那伙人可睡不着。

  眼红地盯着青山村那堆成小山的粮袋,心里跟猫抓似的。

  “**,瞧他们那嘚瑟样!”孙兆睦啐了一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拉这么多,显摆给谁看?到时候交上去,风头全让他们青山屯抢了!”

  几个狗腿子凑过来,酸溜溜附和。

  “就是,咱村今年本来就不行,这一比,更没脸了。”

  “交粮评不上等,来年好种子、好化肥肯定紧着他们,咱喝西北风啊?”

  “真他娘膈应人,咱还在一个棚子里守着!”

  孙兆睦越听越火大,胸口那股邪气蹭蹭往上冒。

  他扭头看看对面。

  青山村的人东倒西歪,鼾声都起来了。

  江安那小子更是睡得四仰八叉,一点防备没有。

  孙兆睦眼里闪过狠光,嘴角扯出个冷笑。

  “心真大,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他压低声音,招呼身边几个心腹:“等后半夜,他们都睡死过去,咱动手。”

  “把他们粮食,挪咱车上去!”

  几个狗腿子面面相觑。

  “孙哥,这…这能行吗?被抓到可完了…”

  “偷粮食可是重罪啊,而且这可是公粮!”

  “万一醒了咋办?”

  孙兆睦瞪他一眼:“怂包,你们怕个球?没看到他们都没让人守夜吗?”

  “黑灯瞎火,雨哗哗的,谁看得见?”

  “等他们明早发现,咱早跑没影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到时候粮交上去,功劳是咱的!看他们还神气啥!”

  几人被他这么一鼓动,也都动了歪心思,纷纷点头。

  夜越来越深。

  雨声哗哗,像是天然的掩护。

  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人影晃动。

  青山村这边鼾声此起彼伏,睡得死沉。

  孙兆睦觉得时候差不多了。

  他使了个眼色,带着三个胆大的,蹑手蹑脚摸了过去。

  雨声掩盖了细微的脚步声。

  孙兆睦带着三个狗腿子,猫着腰,屏着呼吸,一点点挪到青山村的粮车旁。

  看着那堆得小山似的麻袋,孙兆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压低声音,得意地骂:“江安这傻缺,真他娘心大,这么多粮食,也不派个人守着?”

  几个狗腿子也跟着兴奋起来。

  “便宜咱了,等会儿全给他搬空!”

  “这么多好粮,交上去,咱村今年可露大脸了!”

  “让他们显摆,到头来全是给咱朝阳村忙活的!”

  几个人越想越美,差点笑出声。

  孙兆睦示意动手。

  两人望风,他和另一个力气大的,小心翼翼去解捆麻袋的绳子。

  绳子系得死紧,孙兆睦撅着**,使劲去抠那个结。

  心里正美滋滋想着回去怎么受表扬。

  突然!

  **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嗷!”

  一声凄厉到不像人声的惨叫猛地炸开,把雨声都压了下去!

  孙兆睦像被火烧了**的猴子,猛地弹起来,双手死死捂住后面。

  他痛得原地乱跳,脸都扭曲变了形。

  “啥玩意儿?啥玩意儿咬我腚?疼死老子了!”

  他扭着头,惊恐地往后看。

  昏暗中,一只黄黑条纹的小兽蹲在地上,正**嘴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还歪了歪头。

  “老…老虎?”孙兆睦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

  天杀的!

  这茶棚里咋突然蹿出来一只老虎!

  虽说这老虎个头不大,但他**好歹是老虎啊!

  他们来送公粮,又没带枪带砍刀的,这他**打得过个屁!

  几个狗腿子也傻眼了,全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小老虎似乎觉得他蹦跶的样子很有趣,低低地嗷呜一声。

  下一秒,猛地又扑上来,一口咬住他湿漉漉的裤腿,死不松口。

  “妈呀,松开,快松开!”孙兆睦吓得魂都没了,拼命甩腿。

  可小老虎咬得死紧,被他甩得荡来荡去,就是不松口。

  刺啦一声!

  孙兆睦那本就破旧的裤腿直接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半条毛腿露了出来。

  凉风混着雨水一吹,他吓得一哆嗦,差点尿裤子。

  “滚开,滚开啊!”他一边跳一边惨叫,狼狈不堪。

  旁边三个狗腿子也吓傻了。

  “虎…老虎!”

  “咋有这玩意儿!”

  “快跑啊!”

  他们想跑,可腿肚子转筋,挪不动步。

  小老虎似乎玩上了瘾。

  他松开破布条,又迅捷地扑向另一个狗腿子,亮出还没长全但依旧锋利的小爪子,照着对方小腿就是一下。

  “啊!”那狗腿子惨叫一声,裤腿瞬间出现几道血痕。

  小老虎身形灵活,在几个吓破胆的人中间穿梭,又抓又咬,专攻下三路。

  顿时,哭爹喊娘声响成一片。

  “救命啊!”

  “别咬我,我的裤子!”

  “滚开,你这畜生!”

  又一个狗腿子的裤腰带被咬住,他死命挣扎。

  刺啦一声,裤子直接褪到了脚踝,露出光溜溜的**蛋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

  他羞愤欲绝,想提裤子,小老虎又作势欲扑,吓得他捂着**原地蹦高,哭喊得更响了。

  “老虎,有老虎啊,救命!”

  这杀猪般的动静,终于把青山村的人彻底惊醒了。

  “操,咋回事?”

  “谁叫唤呢?”

  “快,点火把!”

  杨大毛一个激灵跳起来,手脚麻利地点亮了一个备用的火把。

  昏黄的光线猛地照亮了这一小片区域。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孙兆睦捂着血淋淋的**,裤子破了大洞,正在地上翻滚惨嚎。

  另外三个朝阳村的人,一个裤子褪到了脚踝,光着**蹦跶。

  一个抱着流血的小腿哀嚎。

  最后一个最惨,上衣被撕扯得稀烂,脸上还有几道新鲜的血痕,正试图把扑在他背上啃咬他头发的小老虎甩下去。

  而他们青山村的粮车,捆扎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大半,几个麻袋歪倒在一边,明显是被动过了。

  “我曰他祖宗!”杨大毛瞬间明白过来,火冒三丈:“朝阳村的,你们**敢偷粮!”

  青山村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顿时炸了锅。

  “**的,原来是贼!”

  “怪不得白天那眼神他**不对劲呢!”

  “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