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诞生 第666章 忒修斯之船

小说:【我】的诞生 作者:呱唧呱唧咻咻咻 更新时间:2025-11-19 06:37:26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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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莹白色的立方与漆黑的球体在他们身边沉浮,宛若呼吸般闪烁。

  两个魂芯之间,那种原本极度反差的色彩,却在此刻悄然被彼此吸引。

  无光的黑与漫射的白,不再泾渭分明,而是像某种命定的呼唤,逐渐交融。

  仿佛两颗遥遥矗立的星辰,在无数次轮回的夜空中,终于跨越彼此的轨迹。

  “哗……”

  它们的光泽愈发透明,边界模糊,缓缓贴近——

  简直……就像要嵌入彼此的躯体中,成为一体。

  “……”

  玦紧紧抱住熵,沉醉在这一刻。

  呼吸交缠,唇齿交融,他能清晰感受到心跳如何在她的怀抱里与自己的节奏重叠。

  如果可以,他愿意让这永远停驻。

  让草浪一直低吟,星空一直流转,让他们的魂芯就此相融,化作永恒。

  直到……

  直到——

  那本该只属于他们的呼吸与时光,逐渐被一股悚人而玩味的声线打碎。

  “初步结果……向人类体灵魂收聚的效果显著……情绪、认知、本能放大……不排除特定免疫的可能……综合考虑,还是需要……嗯?魂芯么……”

  “……!”

  他们的瞳孔骤然紧缩。

  “哗——”

  两枚魂芯在一瞬间如同被激怒般炸亮,白与黑的光狂烈闪烁,将原本模糊的声线从闷响中拽出,硬生生渲染得愈发清晰。

  周围的景象倏然崩裂。

  曾经无垠的绿浪草海,化作了仿若神经纤维般纵横交错的巨型森林。

  每一条枝干都像是脉络,被病态的暗绿色汁液填满,彼此缠绕、挤压,仿佛一张永不松开的网,束缚着他们的视线与灵魂。

  “吱嘎——吱嘎……”

  粗壮的枝条在高空摩擦、扭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光线几乎被彻底遮蔽,只有细碎的绿影如同浸血的裂缝,从枝叶之间渗下。

  空气随之变得沉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每一口呼吸里渗透。

  一种不容忽视的恶寒,从脊椎一路爬上后颈。

  与此同时——

  他们混沌的大脑才后知后觉地猛地轰鸣起来:

  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那种宛如被解剖刀割裂般的恶心感瞬间涌上心头——

  被……被那个家伙……像看实验室的小白鼠一样盯着?!

  “弗莱格桑!”

  没心思再去羞赧了,熵和玦几乎同时死死地瞪向声音的源头——

  “呦~”

  薄荷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病态的荧辉,那披着白大褂的男人正施施然地坐在那诡异森林的枝丫上,像一只随意歪着身子的乌鸦。

  他仿佛根本不受这片阴悚景象的压迫,只是懒洋洋地抬手,朝他们招了招。

  那笑容不带半点善意,反倒透着几分病态的欣赏。

  “看来,过去的我让你们印象深刻?”

  随着他声音的起伏,周围的森林似乎也跟着扭动,枝杈一根根下垂,仿佛在为他的怪诞姿态而鼓掌。

  “……你想做什么?”

  玦下意识护在熵的身前,指尖微动。

  不论心里有多想弄死那个**,他脸上始终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咦?你叫玦,是吧?”

  灰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笑意却像毒液一般缓慢渗透,带着令人心口发寒的戏谑。

  “瞧你这话说的,是你们两个不安分的小老鼠跑到了我这边,居然还怪起我来了?”

  玦语气生硬:“我们并没有接触到第五区的地界,是你打开的屏障波及到了我们——现在,‘请’你让我们出去。”

  “请”这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哦?”

  弗莱格桑歪了下头,脖颈骨发出一阵“咔咔”的诡异脆响。

  显然,他也注意到玦的语气和态度。

  “看来,你们对以往的我颇有微词啊~哈!那还真是抱歉喔……”

  弗莱格桑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

  “过去的我死啦!那家伙可没法复活过来给你们好好道歉呢!”

  “什么叫没法复活……”熵眉头一跳,眼神冰冷地瞪住他,“你不正好端端地站在我们面前吗?!”

  “是吗……你们也觉得,我和他是同一个人?”

  “哗啦——”

  枝叶震颤,他纵身一跃,从高处的树枝上俯冲而下。

  落地声几乎无声无息,却让地面泛起一圈细微的波动,像无数触须般向四周蔓延。

  他三两步凑近,近到熵和玦甚至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古怪的味道——既像是消毒药水,又像是血肉腐烂,令人本能厌恶。

  “呵……”

  他慢悠悠地弯下身,脸庞几乎与他们平齐,呼吸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你干什么?!”玦捏紧指节。

  “难道你们会认为——”

  弗莱格桑没有理会他的紧张,而是自顾自问起来,仿佛完全不在乎他们的戒备。

  “——两个拥有同样面庞、能力、以及差不多记忆和性格的人,就能算作同一个人?”

  “是否认为是同一个人,那是属于你自己的认知。”

  熵掩饰不住脸上的一丝嫌恶,“至于我们怎么看待你——那是我们的事。”

  “……”

  菱形的暗瞳蓦然盯向她。

  一秒……

  两秒……

  空气几乎凝固。

  玦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肌肉线条紧绷,像是蓄势待发的弓弦。再多停留半瞬,他就要先行出手。

  然而——

  弗莱格桑却忽然直起了身子。

  “说得好。”

  他的语气平静得诡异,仿佛先前满口的冷笑、讥讽、猎奇,都只是一层虚假的外壳。

  “确实,一切他人的视角都无足轻重,重要的唯有本人的想法。”

  男人悠哉悠哉地将手**兜里。

  熵:“……我说的是这个意思?”

  弗莱格桑依旧没有理会她。

  他慢条斯理地转动脚尖,似乎正用某种看不见的节奏丈量脚下的纤维地面,缓缓踱步。

  “——方才的体验如何?”

  他忽然停下,龇出一口整齐得近乎不自然的牙齿,朝着他们笑。

  “多么美好的一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轻快、带着奇异的颤音。

  “两只可爱的小白鼠……在我的实验场域里忘我地拥抱、亲吻,啊~~要不是你们的魂芯扰乱了我的参数,说不定我能亲眼见到你们在这里**衣服,在我面前交……”

  “——够了!”

  玦冷喝一声,声音像一记刀鞘落地,硬生生截断了对方的句子。

  弗莱格桑眨了眨眼,仿佛被吓了一跳,又像是被逗乐了。

  他调侃着:“啧,脾气真大。”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弗莱格桑。”

  玦抬起眼,声音平稳而压抑着怒火:

  “我们压根不在乎现在的你是不是之前的你,我就问——你到底让不让我们离开,还是说,你铁了心要和我们在这打一架?争个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