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两个女人给我带上来。”紧急之下,罗昌文的声音都变了调。

  好在,宫铭很快就把人质带上来了。

  在看到怜月和四娘的时候,宋远廷和二郎的脸色都不由得一变。

  “狗东西!”二郎咒骂一句。

  宋远廷倒是比儿子镇定一些,他上前一步,对罗昌文说道:

  “把女人放了,咱们之间的事情,咱们自己解决。”

  “放了?你放我傻吗?要是没有这两个女人,你还不把老子生吞活剥了。”

  “你要是伤了她们,我才真的会把你生吞活剥了。你把人放了,我答应留你一命。”

  “留我一命?要是什么都没了,我还要命做什么?”

  罗昌文贪婪的嘴脸让人作呕,宋远廷微微蹙眉,问道:

  “你的罪过,诛九族都够了。我承诺留你性命还不够?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看看宋太傅和大将军愿不愿意用你们自己的命来换这俩女人的命。

  只要你们死了,我就还是南淮知府。还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宋远廷真是要被这个罗昌文给蠢哭了。这家伙还真是有句话说得没错,他的确是蠢笨如猪。

  “我说罗昌文,是你太傻,还是你觉得我傻?

  我和二郎死了,你就能放过她们?想要继续安安稳稳的做你的知府,你就得把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了。

  你怎么可能会让这里的人逃出去一个?所以你这要求,蠢到我无法答应。

  行了,别玩了,结束吧。”

  宋远廷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可就在罗昌文和宫铭一脸懵的时候,二人同时感到腿上一阵刺痛。

  只一瞬间,两人便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

  二郎眼疾手快,上前一人一脚,把罗昌文和宫铭都掀飞了。

  怜月和四娘“被救”,娘俩淡定的走到宋远廷身边,还没说话,就被宋远廷斥责了一番。

  “二郎救你们的时候为何不回来?”

  “这不是怕打草惊蛇嘛。”四娘嘿嘿一笑,讨好地拉了拉父亲的衣袖。

  宋远廷依旧生气,却也舍不得给女儿甩脸子,只无奈地点了点四娘的额头,又宠溺又恼火的说道:

  “你如今已是有身子的人了。你要是有点意外,爹该怎么办?”

  “放心了爹,就那几个蠢货,还能把女儿怎么样?

  就是可怜了护送女儿和母亲的那几个侍卫。虽然没伤了性命,但也都受了伤。

  这个罗昌文还真是可恶到了极点。他先是找人装作山匪袭击我们。

  然后又装好人,把我们救下。其实我和母亲当时就觉得不对了。

  但是为了保护那些侍卫,我们只能装作不知。

  后来才知道,这家伙是做两手准备呢。若是爹和二哥不发难,他们就说救了我们,卖您个人情。

  若是爹和二哥对他们下手,那我们就是人质了。”

  “知道你们还回来?”宋远廷越想越生气:“你二哥和你二嫂都找到你们了,你竟还那么任性?”

  “爹,二哥二嫂都是有功夫在身上的。这家伙派人把我们看得那么死,二哥二嫂能来去自如,女儿和母亲可不行。

  与其让二哥二嫂也陷入险境,还不如女儿留在这边。

  女儿的毒术您还不知道吗?只要我不想死,那死的就只能是别人。”

  四娘拍拍手,走到罗昌文跟前,看着那家伙生不如死的样子,得意地问道:

  “罗大人有没有后悔抓我呀?你在抓我之前有没有打听一下我宋四娘到底是什么人?”

  “四姑娘我错了,姑奶奶,我真知道错了。你快这毒给我解了吧,我要受不了了。”

  另一边的宫铭也挣扎着爬过来,但人还没沾到四娘衣角,便被二郎一脚踢开了。

  “什么肮脏东西,也配碰我妹妹?来人啊,把这两个祸害压下去。”

  罗昌文和宫铭哀嚎着被拖了出去,宋远廷一早就把这边的情况以密信告知李彻。

  李彻密旨,命宋远廷按着律例直接处罚便是。

  宋远廷利用五天的时间,搜集了罗昌文和宫铭的所有罪证,按着大渝律法,二人被处斩刑。

  罗昌文和宫铭被斩的那一日,南淮的水患也算是彻底平息了。

  老百姓们只觉得南淮的天终于不再阴雨连绵。

  大家纷纷来到刑场,一是想看看贪官污吏的下场,但更重要的是,众人都想好好感激太傅宋大人。

  罗昌文被斩后,南淮百姓自发地跪地感谢宋远廷恩德。

  “宋大人,宋太傅,您不仅治理了南淮的水患,也救了我们啊。”

  “宋大人青天,宋大人长命百岁。”

  “谢谢宋太傅,宋太傅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百姓感谢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不管宋远廷如何让大家起身,众人都始终坚持跪地谢恩。

  事情彻底解决后,二郎便带着怡宁一路南下,宋远廷也打算带着怜月和四娘回京了。

  离开的那一日,南淮百姓特意送来了万民伞。伞上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

  不仅如此,南淮百姓还自发在南淮堤坝旁为宋远廷刻碑立传。

  碑文上书:大渝太傅宋远廷,治水除害,救民水火,功德无量。

  离开南淮,宋远廷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但他知道,很快,他便又要面对京都的风云暗潮了。

  回到京都后,宋远廷第一时间入宫述职。

  李彻依旧还是那副热情的样子,只是眼中还是带着几分隐身的疏离。

  宋远廷不是没有注意到,但也只能装作没注意到。

  “老师此番太过辛苦,其实不必急着入宫回禀的。”

  宋远廷拱手,恭恭敬敬的回道:“臣知陛下心系百姓,不敢有半点耽搁。”

  “有老师坐镇,朕没有不放心的。”

  “多些陛下信任。”

  李彻微笑,然后又说道:“朕见老师清瘦了不少,刚好也到了午膳的时候,不如老师就留下来陪朕好好用个膳。”

  宋远廷施礼:“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午膳期间,李彻问了不少关于南淮的事情,期间还特意特到南淮百姓为宋远廷立碑树传的事情。

  宋远廷听出了一点旁的意思,心中不免一沉。

  尽管他说了许多都是有赖陛下恩典之类的话,但宋远廷知道,那道存在他与李彻之间的裂痕,终究还是难以弥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