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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思虑通透,并无半点遗漏。”宋远廷微微颔首,眼中全是老师对优秀学生的赞许。

  “臣也以为,如今惠王所求恐怕已不是寻常权柄,而是陛下的龙椅。

  至于臣与宋家不过是就是挡在他路上的一块石头罢了。

  他想除掉宋家,既是想要剪除陛下的左膀右臂,同时也是想要将朝堂的水搅浑。

  毕竟如今朝中新势与旧势力分庭抗礼,恰是浑水摸鱼的大好时机。”

  李彻无意识地捻着手指,蹙眉在屋内来回踱步。这是他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

  半晌,李彻重新站定,对宋远廷问道:“老师以为,惠王叔下有会有什么动作?

  他此番失手,不仅没有除掉您和宋家,反而让济民医署更得民心,想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朕担心,他会对您和宋家展开更疯狂的攻击!”

  宋远廷微微一笑,眼中全是无奈:“陛下所言甚是。

  惠王如今已是箭在弦上,断没有回头的可能。不过,根据这些年惠王的行事作风。

  臣倒是觉得他不会立刻反扑,反而会更加谨慎,寻找一个一击毙命的法子。”

  “那岂不是更加危险了?”李彻是发自内心的担忧。

  “陛下放心,臣这些年也不是吃素的。惠王虽然危险,臣小心应对便是。”

  李彻沉重地点点头:“好,既然老师如此说了,那朕也就不瞎担心了。

  另外,惠王的事情朕会给老师一道密旨。老师可代朕暗中调查惠王,不限手段!”

  从御书房出来后,宋远廷便直奔家里。

  近来事情太多,搞得他都有些忽略了怜月和穗穗。

  回家途中,宋远廷故意拐到集市,给娘俩带了她们平日里最爱吃的小糕点。

  看着手中的糕点,宋远廷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隐隐觉得,这一次的事情似乎要比以往都要复杂。

  惠王这个人心机实在深沉,这么多年同朝为官,他竟是半点也没看出惠王的异常来。

  要不是这一次惠王急着动手,只怕什么时候他忽然从背后给自己一刀,宋远廷都防不住。

  身为王爷,能够隐忍到这种程度,就远不是当初那几个先帝皇子可比的了。

  宋远廷的心从未如此慌乱过,但他知道,越是在这种情况下,就越要冷静。

  一旦被担忧扰乱了内心,势必会在判断上出现错误。

  面对惠王这样的敌人,那可是半步也错不得的。

  想通了这些,宋远廷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带着娘俩最爱的糕点一路回了宋府。

  宋远廷到家时,四娘、怡宁还有温娘三个丫头正在房中与怡宁说话。

  穗穗自己蹲在地上不知在摆弄什么。

  见宋远廷回来,三个孩子都忙起身给父亲行礼。

  “赶紧坐下吧,在自己家哪那么多规矩?”宋远廷把带回来的糕点放在桌上,然后便伸手去抱穗穗。

  小家伙见爹爹回来了,立刻甜甜地搂住爹爹脖子,亲昵的蹭了又蹭。

  女儿奴宋远廷那叫一个受用,心里的沉重随着穗穗的几声“爹爹”彻底烟消云散。

  怜月一脸无语的笑着摇头:“你们爷俩啊,能不能不这么腻歪?”

  “谁说不是呢?自从有了穗穗,我就不是爹最爱的女儿喽。”

  四娘故意揶揄父亲,眼中却是满满的幸福。

  “穗穗,你快看,你娘和你四姐都吃醋了。你说怎么办呢?”

  宋远廷抱着穗穗坐到桌边,然后单手打开糕点外面的纸袋子,拿出一块小花形状的桂花糕来。

  “那咱们就让她们再多吃醋一点好不好?”

  穗穗被宋远廷逗得咯咯笑,小手捧着桂花糕,美滋滋地吃起来。

  怜月也是无奈,穗穗出生前她就知道远廷喜欢女儿,只是不知道竟会喜欢到这种程度。

  这男人每次出门都必回给闺女带些小玩意回来,可能是吃食,也可能是新鲜的玩儿物。

  就他搜罗来的那些个小东西,都快装满半个屋子了。

  怜月半点不怀疑,要是哪天闺女想要天上的星星,这个活爹都有可能想办法给摘下来。

  “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把她放下来自己玩吧。”

  宋远廷的确累了,笑着亲了亲穗穗,便让小家伙自己玩去了。

  放下女儿后,宋远廷立刻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他看向四娘,开口道:

  “医署那边怎么样了?”

  “女儿刚从那边回来,一切顺利。不少京都的医者都慕名而来,虽然有一些只是来看个热闹,但的确也有不少想要留在医署拜师学艺。”

  宋远廷点点头:“如此说来,这影响也算是打出去了。”

  “是啊,女儿真没想到,爹爹只用了这么点时间便扭转了风向。

  背后散播流言那位,只怕此刻要气的肝疼了!”

  “那位啊,可不是先前咱们遇到的那些阿猫阿狗们,估摸着这点小事儿还不至于让他如何!”

  正如宋远廷所料,惠王在得知济民医署的事情后并未勃然大怒。

  相反的,这位王爷还十分有兴致地在房中与爱妾运动呢。

  惠王府单独辟出来的那间雅致小院此刻正不时传出女子的娇嗔声。

  声音持续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归于平静。

  屋内,上官雪软绵绵地靠在惠王身上,疲惫的连话都不想说。

  但方才做那事时,她明显感觉到了惠王的粗鲁。王爷对她素来怜惜,可见今日定是遇上了什么不如意的事。

  除了王爷爱妾,上官雪也是惠王身边最得力的谋士。

  漂亮的脸蛋和不输男人的智慧让这个女人成为了惠王身边唯一一株不败的娇花。

  “王爷可是心情不好?”上官雪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惠王的脸颊。

  惠王抓住那白皙的手腕,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而后才如实答道:

  “宋家那边的事儿,没成。”

  上官雪自然知道惠王所说的是什么,毕竟这主意当初还是她出的。

  “是妾不好,没能为王爷分忧。”上官雪又往前凑了凑,身子与惠王贴的更近了几分。

  惠王感受着身边的柔软,火气也消了不少,他顺手揽住上官雪的腰肢,低声道:

  “不怪你。是那姓宋的太难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