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月回家后便把今日查到的事情同宋远廷说了。

  “一会儿三郎回来,咱们就抓紧把这事儿告诉他。

  本想着白日就跟他说的,谁知道他刚好今天有生意上的事儿。”

  怜月一边换衣服一边对宋远廷说道。

  宋远廷走上前来,帮怜月把外穿的衣衫接过来,搭在衣架上,然后漫不经心的开口:

  “我觉得还是先别告诉那小子。”

  “嗯?为什么?”怜月动作停了停,一脸困惑的看向宋远廷。

  宋远廷勾唇一笑:“这小子连个喜欢的女子都不敢表白,不治治他怎么行?”

  怜月翻了个白眼:“我看啊,你和二郎也是一个德性,就只是说三郎行。

  你那会不也是拒我于千里之外吗?我都送上门了你都不肯呢。”

  宋远廷的脸皮可比二郎厚多了,听怜月这般说,立刻凑了上去,压低声音魅惑道:

  “那夫人不如现在送上门试试,看我到底是啃还不是不啃?”

  本来是揶揄宋远廷的,没想到反倒被他给撩的脸红心跳。

  怜月轻轻推了宋远廷一把,娇嗔道:“一边去,我可没时间搭理你。”

  宋远廷没有松手,反而用力环住怜月的腰,委屈巴巴的控诉道:

  “夫人这话可是说对了,我家月儿最近还真是没时间搭理我。

  我已独守空房好多日了。苦啊,愁啊。”

  怜月被宋远廷逗得苦笑不得:“什么时候让你独守空房了,不就是最近有些忙,睡得晚了些吗?”

  “那是晚了些吗?每夜我睡下时你还在忙女塾的事情,等到早晨又起的比我这个太傅还早。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月儿每日要上早朝呢。”

  “这不是女塾刚开始吗?”怜月柔声安抚着宋远廷,可某人的欲望被勾起来,哪会那么容易压下去。

  堂堂大渝太傅,人前一本正经的文侯竟抱着夫人耍起无赖来。

  “我不管,今日夫人得好好补偿我。把近来欠下的都一并还回来才行。”

  怜月当然知道宋远廷说的“欠下的”是指什么,虽说已是夫妻,但怜月的双颊还是瞬间红了。

  “说三郎和女塾的事儿呢,怎么又扯别的。”

  宋远廷故意叹了口气,一脸幽怨的说道:“反正都比我重要,罢了,夫人只管去管旁人的闲事罢了。”

  “怎么就是旁人呢?那可是你亲儿子。”

  怜月无奈的看着自家这位宋太傅,想着最近也的确是冷落他了,便开口哄道:

  “今日不忙,晚上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宋远廷闻言立刻笑得像个老狐狸一般:“这可是夫人说的啊。

  为夫近来可是没少学习,晚间好好实践一下。”

  怜月想到晚上的事情,双颊又红了几分,但她还是故作镇定的转移了话题。

  “那三郎呢?阿阮的事情真不告诉他?”

  “不告诉。不然这小子还不知什么时候才敢迈出这一步。我有个办法,能好好刺激刺激这小子。”

  宋远廷一脸坏笑的凑到怜月耳边,一番耳语后怜月的神情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怜月摇头:“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没正行的爹?”

  “别管有没有正行,管用就行。”

  “那倒是……应该管用的。”

  “既然月儿也同意,便就这样定了吧。”

  晚饭期间,三郎似乎比前几日更加少言寡语了。

  饭桌上的氛围因为三郎的沉默变得有些奇怪。

  三郎又是第一个下桌,最近几日这小子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不少。

  等到三郎离开后,宋远廷让孙子孙女们都回了各自房间,然后便把今日与怜月所说之事又同大家说了一遍。

  和怜月不同,宋家几个儿女和两个儿媳似乎都有些兴奋。

  事情很快就敲定了,五郎主演,其他都是群演。

  看着一群人兴致勃勃的“算计”可怜的三郎,怜月忍不住连连摇头。

  但说实在的,她其实也挺想看的。

  分工完毕后,宋远廷便带着怜月回了房间,两人闲聊了一会儿,便直奔主题。

  宋远廷倒是没说谎,他最近还真又学了不少东西……

  第二日,怜月破天荒的没有早早就去女塾,这还是女塾开办以来她第一次如此“懈怠”。

  没办法,不是怜月不想去,实在是自家那个男人精力实在太旺盛了。

  怜月暗暗决定,以后可不能“饿”他这么久,不然宋太傅发起疯来当真是吃不消啊。

  怜月到女塾时已将近正午,刚一进门便看到三郎一脸痛苦的堆坐在堂屋的书案旁。

  怜月刚要过去,便被怡宁叫住了。

  “你们这是已经‘动手’了?”

  怡宁爽朗一笑,语气中带着“坏”:“是啊,这小子现在已经‘听说’阿阮下个月就要嫁人了。”

  “难怪。”怜月叹了口气,很为三郎捏了把汗。

  有这么“好”的兄弟姐妹和嫂子,真乃他之幸也。

  当日下午,阿阮告了假。

  怡宁抓住机会,故意在三郎面前提到阿阮好像是去准备下个月成亲用的东西了。

  三郎的拳头紧了又紧,最终却也只是黯然神伤的离开了。

  “咱们这样能行吗?”怜月看着三郎凄凉的背影心里有些打鼓。

  怡宁却大大咧咧的一摆手,坚定答道:

  “放心吧,当初我家那位也是在我差点被外邦的狗东西欺负时才彻底认清他对我的感情的。

  母亲就等着看吧,等到老三得知阿阮的‘未婚夫’是个渣男的时候,一定会出手的。”

  怜月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三郎在生意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一到感情问题时那简直比最小的六郎还不开窍。

  说不好如此刺激他一下也是对的。

  就这样,宋家一大家子人软刀子磨了三郎好几日,看着时机差不多了,主角五郎才把三郎带到了自家的火锅店里。

  “怎么想起吃火锅了?还就咱俩?”三郎兴致缺缺,连筷子都不曾拿起来。

  五郎拉了拉**下的木头凳子,凑到三郎身边。

  “三哥,弟弟有件事想要问你。”

  “你问。”

  “你是不是喜欢阿阮那丫头啊?”

  三郎抬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胡说什么?怎么可能?”

  “真的不喜欢?”

  “真的不喜欢!”

  “那就好!”

  “那就好?”三郎对五郎的表现有些奇怪。

  而下一秒,五郎已经抬手指向对面的小商铺,三郎顺着五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映入眼帘的不是阿阮的“未婚夫”又是何人?